第49章福报
一一嗒。
第三颗石子终于击中窗玻璃。
女生从树干上探出半截身子，目光瞟向前方。不远处的别墅二楼内，一张电竞椅挡住青年利落的轮廓。“转过来啊！"女生绞住腿，努力在树上保持平衡。两小时前，她从Z市飞回来，想给父亲一个生日惊喜。开门,迎接她的是惊吓。
家里多了两个陌生人。
父亲和一个中年女人，外加一个看上去像小学生的女孩儿，三人围在桌前唱生日歌。
“………荷儿？你怎么回来了？”
“爸，她们是谁？”
“这是你闵阿姨和柔柔…林肇衡显然没做好坦白的准备，成功卡嗓。“哦，真好，四十九岁大寿怪热闹的。“林溪荷踩着鞋子进家门，干净发亮的地板上落下一串脏脚印。
是，她故意的。
几人僵在桌前，见林溪荷毫不客气地吹灭蛋糕，再以主人的姿态将它端起来。
闵阿姨和她女儿护住脑袋。
常规剧情里的"蛋糕砸脸"并未落在头上。林溪荷站在门口，最后扫了眼这个叫做"家"的地方：“房子是您和柳女士婚内财产，您想带别人住，OK没问题。我会找人估价，一半房款必须打进柳女士账户。”
温润的嗓音刀子般剔着闵阿姨的耳膜。
“至于家庭共有财产，林肇衡同志今年才还清房款，他除了工资，没什么存款了。”
嗒，林溪荷关上门。
视野变换,打游戏的青年摘下耳机,打开窗。林溪荷看到一张错愕的脸,对方嘴唇开合。风卷来熟悉的声音：“林溪荷，你别动。”林溪荷听令，树袋熊似的卷住树干，嘴角翘起来。别墅大门打开，她喊：“哎呀呀，你快接住我一一”迎接她的不是"竹马抱住从天而降的青梅”这样的小说经典情节。她的好竹马搬出一架梯子，勒令她下来。
文之序冷着脸，没好气道：“你有没有数？”树冠拢住悄寂，梯子间只余鞋底摩擦的细响。林溪荷避开文之序递来的湿纸巾，沉默地背起树下的书包。书包鼓鼓囊囊，拉链绷开一道口子，露出盒子硬挺的一角。文之序觉察到异样：“离家出走？全部家当都在里面了？”他捏住书包的拎带掂了掂，随后紧紧攥住，再没松开手。她的包不重。
文之序盯视她的侧脸，那熟悉的嘴角往下一沉，山雨欲来的架势。“怎么了？“他声音轻下来，懊恼自己的坏语气，“上月这棵树掉下个鸟窝，一窝六颗鸟蛋，全砸烂了。”
怕她也掉下来，语气重了些。
林溪荷本想脱身，书包却被他牢牢控住。甩起的胳膊像两把小风扇，挣扎无果后，最后那点骨气便也散了。
“吃蛋糕不？“她鼻尖发红。
“吃，正好饿了。"其实他刚吃过外卖。
蛋糕上，只有"生日快乐"四个字。“爸爸”被林溪荷暴力扣掉，燃了一半的数字蜡烛狼狈地歪在蛋糕盒内。
文之序猜到一半：“和叔叔闹不愉快了？”林溪荷忿忿抠起奶油，就着眼泪含进嘴里：“我爸死了。”文之序只好说了几十遍“节哀顺变”，林溪荷一边笑，笑完又哭。他有些束手无策，想掏手机，咨询那个很会谈恋爱的兄弟：还不是女朋友的女孩子哭了，该怎么哄？
“你别哭……“文之序僵硬地抬起手，覆到女生柔软的肩头。被他的手勾到头发，林溪荷不舒服，撩开头发。这个动作，也让文之序反应过来自己越界了。他想抽回手。
林溪荷捉回那只抽离的手掌，一把按向自己的肩颈，手掌很大，指尖触碰到她的动脉。
一跳一跳的，是心脏失速的频率。
两人的界限从未如此不分你我。
“呜呜呜，我还没哭完，你抱抱我。”
“好。”
其实早就抱住了，他只是加深了拥抱的程度。滴滴数声轻响，密码锁开启。
别墅大门敞开，文之岳扫了眼那对中间隔着“马里亚纳海沟"的年轻男女，懒懒道：“别演了，监控早看见了。”
要抱就好好抱。
他看向林溪荷时，声音也多几分慈祥：“小荷来了啊？监控是小序装的。”忽然多了第三方，林溪荷不自在了，顶着张大花脸，喊“之岳哥"。“这小子非装监控观察树上的鸟窝，"文之岳无奈道，“卖监控的瞧他耳根子软，给他推销全套别墅监控系统。”
“呃……”他又被骗了！林溪荷脚趾扣底，斜眼瞪文之序。文之序假装没看见，用眼神向大哥求助。
文之岳：“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林叔叔生日？小荷从学校飞回来是要给叔叔过生日？”
文之序比大哥晚知道，他很不爽：“哥，你怎么知道？”“你把我的银行卡给小荷用了，我收到了刷卡信息。”这卡，林溪荷七七八八用了好多次，充游戏、看演唱会……她闹了个大红脸，眼神很凶地瞪文之序：我跟你借钱，你怎么跟大哥要？文之序回看她，眼神复杂：我爸妈把我信用卡停了，总不能让你饿着，是吧？
文之岳摆摆手：“我弟也用我另一张卡呢。”柳絮影女士接到闺蜜电话时，正在国外出差。“小荷在你家？”
“嗯，情绪不好，我家老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