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代表内地而来,岂敢再有半分不敬冒犯之心?”
他语气急促,仿佛生怕雷云升误会,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雷云升都微微动容的举动。
只见这位在九龙城寨叱咤风云数十年的洪胜龙头,“噗通”一声,竟直接双膝跪倒在地,不顾身份,对着雷云升便是“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额头触及冰冷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再抬头时,他眼中竟已隐现泪光,声音带着恳切与卑微:“雷先生!洪胜——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清理!绝无怨言!
只求先生——只求先生看在我洪胜先祖,确曾有过团结乡梓、庇护同胞的微末功劳,看在我等亦是炎黄子孙,心向祖国的份上——在如何“清理”的章程上,能——能高抬贵手,为我洪胜——留下几分香火情面,给兄弟们——留一条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活路!
鼎某——感激不尽!”
看着眼前这位昔日枭雄此刻毫无形象地跪地哀求,雷云升静立原地,默然良久,方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意味。
“唉——鼎爷,你这番能屈能伸,审时度势,先是试探,再表忠心,见事不可为,便立刻伏低做小,以退为进,只为保全根基——洪胜自清末创建,历经百年风雨,几度沉浮,却能始终在这九龙城寨屹立不倒,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墙壁,看到了这庞大组织背后,那在时代洪流中挣扎求存的、顽强的生命力。
雷云升随即也陷入了思考之中,而鼎爷也一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命运的落下。
半炷香过后,死寂的书房之中,终于响起雷云升的话语。
“功过不抵,一些事情,既然做了,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有功也必然有奖励,贫道愿意给到洪胜一次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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