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第一百三十七章
没有丝毫犹豫，阳朵几乎是在听到白沐恩开口的那一刻，就立刻凑了过去。径自来到白沐恩身后，阳朵三两下咽下嘴里的鸡柳。定睛一看眼前的屏幕，却只看到几张四四方方的图，线条横平竖直的，看上去简洁到有些抽象。“？这是什么？"阳朵没看懂。
“第一异常收容所的平面图和相关数据。"白沐恩说着，将页面往下滑了滑，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哦……嗯？等等。
好像还是不对。
阳朵盯着那些标在平面图旁边的数字，在脑子里迅速换算了一下，大为诧异：“这么小？”
从纸面数据来看，整个第一收容所拢共也就800平米多一点，作为建筑确实不小，可作为收容所来说,未免也太小了！“嗯。"白沐恩点了点头，又将页面滑动了两下，“似乎是因为第一异常收容采用的收容方式和我们不同……喏，你看，这里就有写。”阳朵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相关描述，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越看，眉毛挑得越高。
确实不一样.……
和使用鬼工球来作为“监狱"的第九收容所，第一异常收容所，采取的是一种名为"点位切割"的收容方式。简单来说，就是在确定怪物出现的地点后,使用纹章压制怪物的活动，完成收容，同时以怪物的主要活跃场所为中心，圈出一块区域，通过特殊力量将其与现实分割开，从而杜绝无辜路人进入的可能。<4“你可以这么理解。如果把怪物比作尸体的话，我们这边类似停尸房，会把遇到的尸体都拉回来统一储存管理，他们那边就比较因地制宜，基本就是原地埋了。收容所本身只用来记录埋尸的地点，再定期派人过去监测一下…、4似是怕阳朵理解困难，白沐恩还特意用自己的话给她翻译了一下。好懂确实是更好懂了没错。但把自己工作的地方说成停尸房真的不要紧吗3
阳朵一言难尽地看他一眼，视线很快又转回页面上，若有所思：“这个法子挺不错啊，感觉对加固人员也更好。为什么现在不用了？”早知道，即使没有梦空间的约束在，他们这些第九收容所的员工也是不能随意离开收容所的。像刘崎巍白沐恩这样的装配者，要出去更是不知道要折腾多少道手续，如果懒得折腾的话，在这儿待到死都有可能。这也是为何刘崎魏当初坚决反对阳朵也成为装配者……1
但换一个角度来看，装配者乃至其他工作人员的困境，又恰恰和这地方的收容机制脱不开关系一一
毕竟这里存放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哪怕都好好关在鬼工球里，哪怕都是用专门的区域进行收容，还用特殊材质的大门进行隔离，可异常就是异常，只要异常存在，就一定会对外界产生影响，区别只是影响得深或浅而已。那么多的怪物，产生的影响自然也不可小觑。且这影响大多都是在精神层面，难以观察、测量也有难度，以防万一，收容所方面只能收紧对内部员工的管控，宽进严出，甚至不给出……
可要是按第一收容所那什么“点位切割"的方法，就完全没这问题了。或许装配者还是需要监督，但至少那些普通员工，他们的生活绝对可以变得正常许多所以阳朵是真不太明白。第一收容所的法子，到底哪儿不好了？对此，白沐恩给的答案倒是格外干脆：“因为没钱。"<1？
阳朵没听明白：“因为什么？”
“没钱。"白沐恩重复一遍，说完停了下，斟酌一下措辞，复又解释道，“或者说，是因为成本太高了。”
“因为在我们的社会，房子基本都是有主人的……而且在我们那儿还有一句话，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1
说得通俗点就是，圈一块地作为怪物的收容空间，这事儿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这块地有产权人没有？
如果有的话，相应的补偿必须到位，附近的拆迁款怎么给你就怎么给，半点马虎不得。如果征用的地方上还有学校、医院、车站之类的公共机构的话，后续的替代方案也必须设法安排上，总不能因为一个怪物，让孩子们没书读、老师们没班上了……
当然，这些工作也是会由友方单位支援协助的。可每次都来这么一遭，不论是财力还是心力，损耗都太巨大了。知道的是在搞收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拆迁办呢。<1〕
…综上所述，这种收容方案注定就是用不了太久的。事实也正是如此。反正据白沐恩所知，早在鬼工球出现之前，这种收容方式就已经停了，被其它更方便的收容方式取代，主要的监管工作也逐渐转由新建的第二和第三收容所负责至于第一异常收容所本身，后期基本只负责管理那些早期切割出来的收容点位，对应的点位名单也全存在第一收容所内部的资料库里，从未对外公开，也从没和其它任何友方单位同步。<2
“……等一下。“阳朵咂摸着白沐恩的话，眼神却渐渐透出几分不可思议，“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占用了别人的房子，就要给别人钱？”“…对。"白沐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解释分析了半天，阳朵关注的重点居然是这个，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顿了两秒才道，“前提是他是那房子的合法产权人。”
“只要是他的东西，就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