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母,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模样,性子如何,心里又期盼,又害怕。这些话我连丁香都没说过。但你是我的夫君,自然可以告诉你。”
陆寂忽然想起那日她来辞别时,神色平静,言语周全,不曾流露半分不安,神色不由得冷了下去。
瑶光君回无量宗复命后,当日上午,陆寂便与辛夷启程前往首阳山。辛夷兴致勃勃,特意向陆寂展示学会的御剑之术。她轻盈地跃上剑身,在空中悠悠转了一圈,眉眼间满是雀跃:“怎么样,我飞得高吧?”
陆寂从未见过她这般灵动的模样,夸了一句:“不错。”辛夷眉眼弯弯:“我知道你如今不会用修为,不过没关系,以后我来护着你。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遇到了一些很好的机缘,现在可是单灵根了呢,而且修为突飞猛进,成了金丹期,厉害吧?”她语调轻快,只字不提修炼的艰难和这单灵根吃了多少苦。陆寂冷不丁问了一句:“确实厉害。不过修炼也并不容易吧,有没有受伤?”
辛夷脸上的笑意凝固,含糊揭过:“还好啦,我运气好,没受什么苦。快上来,我们早些出发吧。”
陆寂望着她刻意轻快的眉眼,眼底有几分复杂。无量宗与首阳山相隔数千里,以辛夷金丹期的修为,御剑前行本需整整一日。
陆寂表面没说什么,却在暗中帮忙托举无尘剑,让她少耗一点灵气,如此一来,在日暮时分他们便抵达了东荒云海。收剑时,辛夷并没察觉到异样,惊喜道:“我还以为要在剑上吹一夜冷风呢,竞这么快就到了!难道我修为又精进了?”陆寂并不揭穿,顺着她说:“应当是。”
辛夷正在高兴时,四处望了望:“时候不早了,这首阳山这么大,只怕今日是找不到入口了,你身子才好,不宜劳累,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不远处恰好有个依山而建的小镇,两人便寻了家干净雅致的客栈住下。辛夷已把他当作自己的夫君,一口一个“夫君”,唤得陆寂有些不适应。更叫他无所适从的是她那些亲昵举动,走路时总爱挽着他的手臂,坐下时便不自觉靠在他肩头,说话时鼻尖偶尔会蹭到他的衣袖。他屡次想开口提醒,却无从推拒,只能趁着她不留意时,不动声色地稍稍挪开些距离。
白日里还能勉强应付,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难题。在辛夷眼里,他们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是以她只开了一间房,今晚势必要同榻而眠。
入夜后,辛夷早早梳洗躺下,陆寂借口看书避开。子夜的更声响起时,帐内传来一道带着困意的声音:“夫君,还不歇息么?″
幻境中的事陆寂并不想发生第二次,淡声道:“你先睡。”辛夷牵挂他的身体,他不睡,她便也不阖眼,明明困极,还是双手托腮,强撑着眼皮坐在桌边陪他。
烛火摇曳间,她的影子轻轻晃动,瞧着下一刻便要栽倒,陆寂终究还是放下了书。
她睡在里侧,他睡在外侧,中间始终隔着一拳宽的距离。原本相安无事,奈何辛夷睡着的时候与平日判若两人,睡姿半点不安分,翻来覆去的,时而将手臂搭在他身上,时而又把腿压在他腿间,陆寂不动声色地拿开两次,她却迷迷糊糊凑近,干脆将脸埋入他肩窝。陆寂身形一僵,正要再次避开,她却忽然半睁开眼,眼尾带着水光与委屈:“为什么总推开我……你是不是厌了我?”那语气与平日截然不同,陆寂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只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没有。”
“那就好。“辛夷在他怀中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睡下,还下意识地拉过他的手圈在了自己腰上。
陆寂一动不动,只能维持着这个亲昵的姿势。他忽又后悔,没想到一向知趣守礼的小花妖在心上人面前竞变得这般黏人。然而此时再解释,似乎有些晚。
睡到后半夜,怀中人忽然弓起身子,蜷缩成一团,似乎十分不适。陆寂立刻察觉:“怎么了?”
……肚子疼,"辛夷声音闷闷的,手捂着小腹,“又热又胀,像有团火在里面烧,难道是吃坏东西了?可我今日并没吃什么东西。”“是丹田的位置痛?”
“嗯。“她拉着他的手放上去,“就是这里,刚刚我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除了灼烧,你周身是不是还有躁动的灵气在乱转?”辛夷撑起了半边身子:“你见过?我是生了怪病吗?”陆寂嗓音略有些低:“无妨,不是大事。”“可这究竟是什么怪症?我从未听说过……”“不是病。"陆寂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想如何开口,“是元阳尚未炼化。”辛夷刚想问元阳是什么,忽然想起了在仙居殿时曾看过的一些经籍,脸颊忽然通红,拉高被子盖住了脸:…哦。”
无声的尴尬弥漫开。
陆寂移开视线:“不必担心,待体内灵气将元阳彻底炼化,便不会再痛了。”
辛夷只觉双颊滚烫,比丹田中的那团灵气还烫,好一会儿她又意识到不对劲,从被沿悄悄露出一双眼:“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不是一个不懂修炼的普通的人吗?”
陆寂顿了顿:“瑶光君说的。”
“瑶光君怎么连这个都说呀…“辛夷捂住脸,把自己重新埋起来。陆寂没再说话,只在暗中将一缕极温和的灵气缓缓渡入她经脉。辛夷腹中那股躁动的灵气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