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前,时锦悄悄问林桃:“桃子,你想不想你女儿?”
林桃在黑暗里柔声回答:“咋不想?不知她哭没哭。”
林桃的闺女现在两岁了,正是粘人的时候。
让林桃跟着自己出来这么久,硬生生把她们母女分开,时锦也有点愧疚:“早知道这么久,就不该叫你来。”
她没生过孩子,当时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林桃声音还是平静温和的:“没事。总比饿死了强。再说,她也享福呢。我爹会哄她。”
说了一会儿话,时锦才睡着。
第二日,又是重复上一天。
酒宴上,大家又是载歌载舞的狂欢。
时锦想起自己白天听到底下小兵头抱怨的话:上头吃酒喝肉,我们连肉汤都喝不到一口。还不如在家里头。
她想,如果刘休范继续这样下去,只怕很快就该出事了。
不是萧道成那头把他怎么样。
而是底下将士们就该不干了。
大家都是奔着建功立业,将来过更好生活来的。
现在离在这里搞夜夜笙歌——可还记得宏图大志?
这和刘休范想的稳定军心,实在是有点背道而驰。
时锦不知道许公舆怎么想的,为啥不劝劝。
但没想到,许公舆却找到了自己:“事不过三,时锦娘子明日一早同我去劝一劝吧。”
时锦这才知道许公舆的想法。
不过,她不太想去劝。人刘休范正在兴头上。
许公舆劝道:“时锦娘子也想早日回家吧?这也不是为了旁人,而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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