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惜的是，西门吹雪。
陆青是真的觉得可惜。
若他早些创出“魔心种道”之法，定要设法给西门吹雪种下道种。
西门吹雪的修行轨迹，本是滋养道种的绝好养料，先是对剑极致执着，乃至“极于剑”，后对孙秀青动了凡心，剑心平添了挂碍；最终又超脱情爱，悟得“至诚”之道，自此潜心精修，渐入剑神之境。
他这般从“孤剑”到“有情”再到“超脱”的情感起伏，显然比陆小凤的爱欲悲欢更纯粹凝练，也更适合陆青。
“主上在想什么？”公孙兰见陆青有些出神，笑着问道。
“西门吹雪。”陆青也不隐瞒。
“主上莫非是想？”公孙兰稍一思忖，结合自己被种道种的经历，便猜透了陆青的心思。
如今的公孙兰，对陆青的“魔心种道”之法可谓了解颇多。她甚至还受过陆青的详细点拨。毕竟陆青需她相助修行，她若一无所知，又能帮上什么忙？
“恩。”陆青点头。
“那可真可惜了。”公孙兰耸耸肩道，“即使是红鞋子，也压根寻不到西门吹雪的踪迹。除非————”
“你有什么就直说。”陆青瞥了她一眼。他听出公孙兰话里藏着话。
“江湖上，虽然不愿承认，但确实有比红鞋子消息更灵通的人。”公孙兰语气狡黠。
“你是说大智大通？”陆青略一沉吟，便想到了原着中的一个人。
“是的，就是大智大通那个老家伙。”公孙兰轻哼一声。
闻言，陆青不由多看了公孙兰一眼。只是提个名字，就这般不爽？
“我听说，大智大通是一个人，是吗？”他问。
“是的。虽然江湖上那些蠢货都以为大智大通是两个人，但我却知道，那就是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号称是大智大通朋友的龟孙子。”公孙兰道。
龟孙子？行吧，以公孙兰的性子，确实会这么叫他。听到公孙兰对大智大通的称呼，陆青心中暗自好笑。
大智和大通，号称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两个人。
只有通过一个终日流连花楼的糟老头子，孙大爷，才能找到这两个人。也只有通过这个糟老头子，大智大通才会回答旁人的问题。
但很少有人知道，所谓的大智大通，还有孙大爷，其实都是同一个人。
所以正常来说，旁人喊这个人，该叫孙大爷才对。
可公孙兰怎么可能规规矩矩喊人大爷。
恰巧，这个孙大爷因终日流连花楼，常被人戏称为龟孙子大老爷。
所以公孙兰便理所当然地称呼他为龟孙子了。
“你莫不是想去杀了他吧？”陆青怀疑地看着公孙兰。
“很想。”公孙兰意外地坦诚，“问他任何问题，他都只收区区五十两银子，严重坏了咱们这行的行情。”
“算了吧。他还算有分寸。别想着把所有钱都赚到手，不然，会死得很难看的。”陆青摆摆手道。
原着中公孙兰死得那般轻易，虽在陆青看来，有她这角色没了用处，被随意派发便当的因素，但从剧情逻辑来讲，她的死，怕是也因她太过贪婪，敢与虎谋皮。
叶孤城大概率是趁她毫无防备，才能用区区缎带就勒死了她。
否则，以叶孤城的武功，要杀公孙兰，至少也得拔剑才行。
而想让公孙兰没防备，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绝对坚定的盟友。
不过这其实依然很奇怪，公孙兰这种性格，真的会不防备一个人吗？
还是被派发便当的因素更大一些————
“是，主上。”陆青回忆的时候，另一边的公孙兰也不强求。
比起原着里的她，现在的她还真平和多了，半点不贪。
哼，连人带红鞋子都落到主上手里了，我就算贪，又能贪到哪儿去？如果公孙兰知道陆青的想法，一定会这样说。
“那主上，单纯去问问他西门吹雪的下落总可以吧？”公孙兰道。
虽然不能杀了他，但如果他答不出，也正好可以顺势教训他。
“不必了。现在的西门吹雪，已快走完了从入世到出世的历程，即便再给他种下道种，也没太大意义了。”陆青却再次否决。
“这么说，主上已有其他人选了？”听到这话，公孙兰不由猜测道。
“确实有。”陆青轻笑。
“是谁？”公孙兰好奇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但这次，素来不爱卖关子的陆青，却卖了个关子。
但对这个关子，公孙兰却只是心中轻啐。你未免把我想的也太蠢了。
以你那连红鞋子其他姐妹都看不上的眼光，在这京城，能被你视为道种人选的，怕也只有那么寥寥几人。
既然你的第一人选是西门吹雪，那按西门吹雪的风格，相似的第二人选，简直是猪都能猜到！
叶孤城，一定是他！
虽然她实在想不通，叶孤城那冷冰冰的性子能有什么情绪波动可言，但陆青的选择，肯定不会是别人。
陆青并没有告诉公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