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督臣移驻颖、毫,与汝宁、归德近。”
“山东抚臣移曹、濮————”
张凤翼一股脑的将洪承畴的调兵请示汇报于众,听得朱由检头晕脑胀。
好在随着各部兵马调遣说完,张凤翼总算说到了正题上。
“洪亨九言此前调度七万南北主客官兵,只有五万堪用,而旧兵仅存不足五万,分散各处。”
“今各部军饷拖欠数月,还望朝廷发饷犒军,供将士饱食后剿贼。”
朱由检闻言心里郁闷,心道说来说去还是钱粮的事情,故此他将目光看向了户部尚书侯恂。
“户部侯卿,今国库尚有多少钱粮可供调拨?”
见皇帝询问,户部尚书侯恂持着笏板走出,但脸色却并不好看。
“臣回禀陛下,“户部会工部、兵部、太仆寺、太仓等处计,除受灾诸府县蠲免七百二十馀万两外,实征一千二百一十二馀万。”
“今岁兵饷度支七百八十六万,后又增一百七十万,各司度支三百三十馀万,尚缺七十六万。”
“沿边诸镇,共欠一千八百馀万两————”
朱由检不问还好,在他询问出声后,大明的财政简直听得让他头皮发麻。
受灾蠲免七百多万两,能用的只有一千二百多万,再刨除各类度支,反而倒欠七十六万两。
“陛下,臣请陛下发帑金以平今岁及此前欠饷————”
侯恂火上浇油般的来了句,但朱由检却只能在心底苦笑。
这些大臣,似乎总觉得自己这个皇帝的内帑有着无穷无尽的金银,却不想自家爷爷及皇考、皇兄花费了多少内帑,到自己手中又有多少。
“内帑早已空虚,实无如此多金银————”
朱由检实话实说,可是面对他的这番话,朝臣却只有冷漠。
他们似乎认定了皇帝吝啬内帑,这让朱由检只感觉到了苦涩。
“暂且先将今岁兵饷发下,积欠的由户部再想办法解决。”
“臣领旨————”
朱由检只能将这个问题抛回给了侯恂,而侯恂虽然没说什么,但声音里却透露着失望。
大臣们不相信内帑没有金银,就象朱由检不相信他们那样。
“趋退————”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检不自觉起身走下了御座,鸿胪寺卿唱礼,群臣唱声退朝。
走出皇极门,朱由检坐上了步辇,并朝着云台门赶去。
两刻钟后,随着步辇停在云台门前,朱由检没有让左右搀扶,而是迈步走入云台门。
曹化淳跟着走了进来,不等他缓口气,朱由检便回头招呼道:“传承运库太监周礼言。”
“奴婢领谕————”曹化淳躬身应下,接着便派太监去传唤周礼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身穿赐服的青壮太监走入云台门内,并朝着崇祯跪下叩首:“奴婢承运库太监周礼言,参见皇爷。”
周礼言以皇爷称呼朱由检,这份亲近让朱由检缓了口气,但接着他还是质问道:“如今内帑还有多少金银?”
周礼言闻言,不假思索的对朱由检禀报道:“回禀皇爷,承运库中仅有六十六万七千馀两金花银。”
“怎么只有这点了?”朱由检愕然,毕竟如今刚开年不久,且每年地方上贡的金花银都在一百七八十万两。
这些年来虽然偶有下降,也不至于在自己都没怎么花的情况下,就剩这点了吧?
对于朱由检的不解,周礼言解释道:“此前延安府饥荒,皇爷发内帑十万,后流寇屠戮凤阳,皇爷又发二十万,加后来兵部再要求增响三十万,先后度支六十万。”
“此外,六年、七年省直金花银共负八十九万六千六百馀两,故此便只剩六十六万七千馀两了。”
周礼言的话讲完,朱由检听后只觉得气血冲上大脑,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地方上拖欠了这么多金花银。
要知道金花银便是内帑主要收入来源,两年拖欠近九十万,那内帑能富裕才奇怪。
“金花银拖欠之事,侯恂是否知晓?”
朱由检咬着牙询问,而周礼言闻言则眼睛闪铄,接着道:“奴婢寻过侯尚书,侯尚书曾说会督促。”
“好好好————”听到侯恂明知道地方衙门积欠金花银,却还是在庙堂上逼自己发内帑,朱由检气得站起来身,来回渡步。
半响后,他停下脚步,将目光投向了曹化淳:“勇卫营的甲胄军械打造如何?”
“回禀陛下,已经打造近半,约莫岁末便能打造俱全。”曹化淳如实禀告。
朱由检听后,心里便有了打算,于是对曹化淳吩咐道:“可令各处监军太监选拔勇士,自内帑拨道里费,于南苑操练。”
曹化淳闻言身体微震,他知道皇帝是真的要操训支属于天子的军队了,心里不免担忧,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奴婢领旨————”
曹化淳躬身应下,朱由检则侧目看向了自己的御案,脑海中闪过了庙堂上无动于衷的群臣们,以及明智地方积欠金花银却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