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时,正好贵州爆发了奢安之乱,而他则被征召平蛮。
战后他因功劳擢升为游击,直至去年张献忠等人入寇夔州,他被拔擢为援剿游击,率兵驻守太平。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竟然还真能让他遇上立功的机会。
这般想着,刘贵与郑如淳已经走到了马道上,并站在垛口前眺望城外。
只见城外里许出现无数旌旗与人影,其中旗号各异,但兵卒头巾皆以黄色为主,故此能判断为摇黄盗寇。
“这数量恐怕不下万人,这————”
郑如淳见到城外的景象,不由得有些咋舌,而刘贵却爽朗道:“郑知县放心,城内有我家丁二百人,营兵八百,更有军户千人。”
“我过往每日派快马前往南边夔州报信,哪怕今日夔州营没能反应过来,明日也该反应过来了。
“不出四日,必有援兵到此,而我等只需坚守四日即可。”
刘贵这话说得信心十足,而郑如淳却看了眼马道上下的将士。
只见刘贵身旁二百人尽皆穿着厚实的布面甲,其馀八百则是穿着棉甲,头戴笠形盔。
除去他们,还有穿着战袄的千馀军户,以及被太平县衙征调而来的二百多棉甲民壮。
虽然只有千二百人有甲胄可穿,但这数量已经足够守住太平县了。
“有刘游击此话,本县便放心了,稍后我会召集民勇运粮前来,另与众乡贤商量犒军。”
“守成之事,便拜托刘游击了————”
郑如淳朝着刘贵作揖,刘贵则是笑呵呵的躬身回礼:“盗寇即将攻城,郑知县还是先行返回衙门吧。”
“好,那本县便不久留了。”郑如淳闻言,当即便离开了马道,而刘贵也看向了己方的情况,接着开始布置起了兵马。
他将营兵与军户分为四部,各自坚守城墙四面,其中家丁与民壮被他留在了南城墙。
在他的布置下,一门门火炮开始被从箭楼中推出,而这些火炮大多都在三百斤以内,其中不乏几十斤的小佛朗机和虎蹲炮。
在他们布置之馀,城外的姚天动也开始指挥将士出征,接着便见到上千名头戴黄巾的青壮扛着十几门虎蹲炮和炮弹进入了太平县南门外的集市中,并穿梭干各个巷子,亦或者拆门板,亦或者拆横梁。
在他们活动时,朱轸则率领三百多名汉军甲兵和摇黄的一千棉甲兵列阵集市外,而汉军的队列则是引得姚天动等人频频看去。
“这群人是怎么练的兵?”
“人家毕竟是军户,比咱们还是多了几分把式。”
“他们的兵都不曾说话,再看咱们的,唉————”
刘显、袁韬几人讨论着汉军森严的军纪,又看了眼己方交头接耳的棉甲兵,不由得有几分羡慕口“好了,让其他三面城墙的兄弟率先动手,等官军去救火,我们便强攻南城!”
“是!”
姚天动没有参与话题中,而是看时间差不多后开始下令攻城。
他的战术很简单,那就是将上万摇黄青壮分成四部,各自包围太平四面,以此营造出摇黄兵马众多的假象。
等到官军将兵马集结到城南,他便令其馀三面城墙的将士猛攻城池。
如此一来,官军必然以为中计,分兵去驰援三面城墙,而他便趁着这个机会,率军配合朱轸强攻南城墙。
“哔哔一—”
“盗寇攻城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太平县东西北三面城墙都传来了喊杀声和刺耳的木哨声。
“老爷,北边————”
“不过是盗寇的诱敌之计罢了!”
守在刘贵旁边的家丁把总忍不住开口,但刘贵却气定神闲的抬手打断了他。
类似姚天动的这种计谋,他过去十几年时间里,不知遭遇了多少次。
徜若他真的这么容易中计,那他如何活到如今?
不过姚天动的这番举动,倒是让他有了反制的想法:“分出民壮,令他们每人举旗赶往东西两面城墙。”
“是!”把总果断应下,接着便令二百民壮持旌旗开始向东西两面城墙赶去。
城外的姚天动见状,神色略微动容,而旁边的袁韬则是忍不住道:“成了!”
“半盏茶后,用火炮破开垛口,架云梯和冲车攻城。”
“告诉汉军的朱将军,准备攻城————”
“是!”袁韬连忙应下,接着便带着袁诚、袁顺二人朝着朱轸那边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军中也立即有旗兵策马冲向集市之中,传递军令而去。
“朱将军,炮声作响便动手,接下来便仰仗你们了!”
袁韬寻到了朱轸,对他抱拳行礼,但朱轸却皱眉道:“官军精锐恐怕没有那么轻易被引开。”
“我虽可带兵攻城,但以你等麾下将士若是遭遇伏兵,恐怕难以脱困。”
朱轸已经看出了姚天动的战术,也抓到了他战术的缺点,心里更是做好了被设伏的准备。
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中伏,因为他想利用官军设伏这点来作为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