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酉阳的人丁田亩,但随着过去三十多年时间里不断战死男丁,如今的石柱、酉阳能收上来的赋税也越来越少。
正因如此,白杆兵才会一代不如一代。
若是有足够的钱粮,平日让将士们多吃些肉食,也就不会打到半途而力气耗尽了。
想到此处,秦祚明看向那充满硝烟的太平县内,满脑子想的都是战后的缴获。
“杀!!”
喊杀声中,摇黄将士节节败退,哪怕是刚刚顶上来的白蛟龙也看出了事情不对。
“直娘贼,这太平城眼见守不住了,禀报摇天王扯呼罢!”
“狗攮的!”张显闻言下意识骂了句,接着看向白蛟龙:“你与袁韬说定撤军事宜,再去通禀摇天王,但听钟鼓楼声响,我们便从南门走脱!”
“晓得了!”白蛟龙不敢眈误,转身便带人朝着西段城墙赶去。
在他来到西段城墙时,这边的情况也并不好,刘贵率领的官军虽然推进缓慢,但已经在马道上站稳了脚跟。
因此在白蛟龙找到袁韬并说明来意后,袁韬立时点头:“便依你说的,钟鼓声起我们便往南门走!”
白蛟龙见他应下,立时便走下马道,朝着县衙策马赶去。
陈锦义作为总旗,此时正站在袁韬身旁,因此听到了袁韬和白蛟龙的对话后,他便立马想到了在汉军扫盲班学习时学过的围师必阙。
“天王,官军故意围三阙一,这恐怕不是兵力不足,而是兵书里说的围师必阙”。”
“怎生讲?”袁韬不解的看向陈锦义,陈锦义则是在满是喊杀声的战场上与袁韬分说开来。
在他解说过后,袁韬这才恍然,接着咬牙道:“杀千刀的官军,尽是这般诡计。”
反应过来后,他便对陈锦义道:“既如此,你说该当如何走脱?”
面对询问,陈锦义早就有了腹稿,故而不假思索道:“派些青壮往南边突围,引西边的骑兵南下追剿。”
“待他们南下,我们立时带着精锐弟兄,捎带些粮草,走西边,渡河进巴山。”
“渡河?”袁韬闻言愣了下,但接着想到如今是旱季,河水水位下降,想要渡过太平城西边的后河并不难。
“好!你将这计策说与摇天王,我们闻钟声便往西门去!”
“标下领命!”
在袁韬的命令下,陈锦义走下马道,带着人便直奔县衙。
持着袁韬的令牌,他沿途畅通无阻。
只是在他来到县衙时,白蛟龙刚刚与姚天动商量好突围的事情,见他到来,立时起身道:“城北情势如何?”
“城北暂且无事,标下是奉争天王军令前来。”陈锦义跪下行礼,接着便将他与袁韬的谋划说了出来。
姚天动听后神色微动,接着点头道:“这倒是个好计较。”
话音落下,他便看向旁边的白蛟龙:“尔稍后派两千弟兄,裹挟着城内百姓往南疾走,走出数里后便向西渡河突围。”
“得令!”白蛟龙不敢怠慢,作揖应下后看了眼陈锦义,似要将他记下。
在他看着陈锦义的时候,姚天动也看向陈锦义道:“若能走脱,记你一功,许你独领一寨。”
“标下谢摇天王恩赏!”陈锦义连忙行礼,随后便见姚天动摆手道:“你在县衙外候着,稍后护送我等前往西门。”
“是!”陈锦义小心起身,接着退出了县衙。
他带人在县衙外等了半盏茶左右,随后便见白蛟龙走出县衙,接着带人驱赶起了城内的百姓向南门走去。
与此同时,粮仓方向也燃烧起了大火,看得陈锦义心里发紧,毕竟那里囤积着数万石粮食。
约莫过了两刻钟时间,钟鼓楼方向纷纷响起了钟鼓声。
“咚咚咚”的鼓声仿佛敲打在陈锦义心头,而此时县衙前门也聚集起了除陈锦义外的数百棉甲兵。
“走!”
姚天动从县衙内走出,身旁还有七八名容貌俏丽的女子。
这些女子都是他入城后搜刮的,比起乡野村妇,长得不知俏丽多少,自然不舍得抛下。
在他的吩咐声中,聚集起来的数百棉甲兵,当即护送着姚天动向着西门走去。
与此同时,依稀可听见北门的喊杀声渐渐变小,显然是袁韬他们撤了下来。
待到姚天动他们赶到西门,他便派人上马道查看城外骑兵是否撤走。
不出意料,随着南门大批人马涌出,西门外的官军骑兵果然向南追去。
姚天动见状,只是稍微等了半盏茶时间,随后便令人开城门突围。
陈锦义心中虽诧异,但还是听从军令与姚天动朝着西边的巴山群山冲去。
后河距离城门不过二百馀步,随着姚天动他们数百人冲出,袁韬、张显等人也率众赶到了西门,并见到了冲到后河的姚天动等人。
来不及谩骂,他们便都跟着冲向了后河,而此时沿着马道前来接管西门的官军也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不好,贼寇使诈,他们往西门走脱了!”
赶来的杨邦泽见到了突围出城的姚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