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来,喝斥道:
“把绳子解开,我看看。”
魏铁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慢吞吞地去解那异常结实复杂的绳结,解得满头大汗,手法生疏,半天才解开。
掀开表层麻袋,下面确实是几张硝制得并不算顶好的羊皮,叠放着,占满了袋子。
伍长伸手进去摸了摸,又捏了捏袋底,除了皮子,没别的。
他皱了皱眉,再看看魏铁山那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以及旁边两个同样显得木讷的汉子。
这几个看着是真憨,不像有胆作奸犯科的。而且也没说只有两三个人的脚夫打扮的,说是一群刺客,刺客没这么傻吧,让这三个傻子单独行动?
这三个憨货说是帮忙,倒也符合一些乡下人的脾性。
货检查了没问题,路引虽然模糊了点,但柳树屯和货郎的信息似乎也能对得上。
最重要的是,他们太“显眼”了,这种笨拙和紧张,真要是刺客细作,未免也太不专业了。
“行了,行了,以后帮人送货,记得提前开好路引!走吧走吧,别堵着道!”
“谢了,军爷!军爷!”
说完,又手忙脚乱地去捆那袋子,笨拙地捆了好几次才勉强弄好,在身后其他脚夫隐隐的哄笑和催促声中,赶紧和兄弟们推起车子,歪歪扭扭地出了城门。
直到走出城门一里多地,拐进僻静小路,魏铁山才缓缓直起一直微躬的腰背,脸上那种憨厚笨拙的表情瞬间消失。
“快,卸货,换装,去李阁主说的接应点。”
“魏哥,你刚才那样子,可真像个怕官的老实庄稼汉。”
“李公子说了,有时候,看起来最不像的,反而最安全。
咱们越‘不像’干这个的,他们越容易往‘这就是几个愣头青帮忙’上想。
不多说了,买通的王货郎,万一穿帮,我们还是会被抓,赶紧赶路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