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队长毫不尤豫地将身上的战术腰带解下来,绑在鱼叉杆上,同时将腰带上的手枪弹匣里的子弹全都取了出来,黄澄澄的子弹叮叮当当地掉落了一地。
队友快速地将一个保险箱打开,放在他面前。
保险箱黑色的天鹅绒上,镶崁着一颗颗银色的,上面绘有血色花纹的子弹。
黑色贝雷帽队长快速地将一颗颗银亮的子弹压入弹匣,装填完毕之后,将弹匣装入沙漠之鹰,上膛,并塞回战术腰带上的黑色枪套之中。
他尤豫一下,又将战术腰带上挂着的五颗黑色手雷取出来,又挂上了大蒜、圣水、银质十字架、佛珠、黄符,旁边又递过来一把银制匕首,也被他挂在了战术腰带上。
他将战术腰带套在鱼叉杆子上,收紧,随后,就示意装填发射。
两根巨大的,劲弩似的发射器自动上弦,对准玄珑抱着的铁索附近的天花板。
嗡的一声,鱼叉笔直地射向天花板,尾部的钢缆咕噜噜飞速旋转着。
这一系列动作,全程没超过十五秒。
咄!
咄!
两根鱼叉,一左一右,射在了距离玄珑最近的天花板上,尾部颤动不休,连带着黢黑中隐隐泛着蓝光的钢丝绳在空中嗡嗡作响。
玄珑两条长腿夹着陆景,两根手臂猛地用力,爆发出极为漂亮的手臂肌肉线条,猛地向上爬了大概一米左右,借着铁索的晃动,右手抓住战术腰带,解开,极其利索地绑在腰间。
随后,她从腰间快速抽出已经上膛的沙漠之鹰,枪口对准了已经快要被陆景撕下大半的虞钧的脸,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冷峻。
“开枪!”陆景毫不尤豫地说道。
他在把虞钧从自己胸膛撕开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也被虞钧给勾了出来。
给他的感觉就象是,虞钧在他体内抓住了什么东西,然后他抓住了虞钧,在把虞钧往外拉扯的同时,也是在把那件东西从自己身体里往外拉。
虽然陆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他隐隐约约大概能猜出来。
虞钧应该是想把沉睡中的骸音从他的身体里挖出来。
如果真的被他挖出来,与骸音签订契约的陆景肯定会死。
但如果不把虞钧给扯出来,他也同样会死。
那他宁愿先把虞钧扯出来再说,他的身体里已经有一个邪性玩意儿了,可不愿意再多一个。
而正在这个时候,玄珑正好拿到了装有驱魔子弹的沙漠之鹰。
不管有用没用,死马当活马医吧。
玄珑枪口对准陆景胸膛的那张带有诡异笑容的脸,毫不尤豫的连开七枪。
听得下面的黑色贝雷帽队长脸颊直抽抽。
这玩意儿有用没用他不知道,但在黑市上这东西价值可不菲,一发子弹至少三四百万美元,还特么有价无市那种。
结果老大砰砰砰七枪给干出去了。
这人特么谁啊,老大的姘头么?
这么舍得?
七声枪响之后,那张被陆景撕成半张20寸披萨饼般的脸上出现了七个大洞。
洞口燃烧起来,迅速扩大,燃烧的地方化作白色的粉末飘散。
虞钧那张脸也失去了灵动,彻底的僵硬下来,白色的粉末在陆景指缝间流下。
玄珑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似乎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有用。”陆景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疼的,虚脱的感觉贯穿全身,这下真的是彻底燃尽了,一丝力气也没有。
但这还不是最令他头疼的,象这种身体上的伤害,休息一晚上,就差不多恢复了。
但是精神上不同,陆景能明确感觉到,虞钧似乎将骸音拉到了精神与现实的边缘。
再往前一步,骸音就彻底的从陆景灵魂上探出头来。
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就象是精神上的想打喷嚏又打不了那种感觉,极为难受,但又无解。
只能等骸音醒了之后,让她自己再缩回去了。
陆景叹了口气。
他看向系统的金色虚拟框。
七天之内到达祖祠,阻止血祭的任务依旧明晃晃地悬挂在上面。
这说明,要么虞钧还没有死彻底,要么还有其他人要进行血祭。
看来,还是得找到虞家人,得到前往虞家大院或者祖祠的地图。
想到这里,陆景看向玄珑。
“我会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玄珑冰蓝色的眸子盯着地上的八角笼残骸废墟:“我很生气。”
“抱歉。”陆景说道。
严格来说,这一场风波是自己给玄珑带来的,他自然得负责。
“老哥,你没事吧?”
陆圆在下面焦急地喊道。
刚才她就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和沙滩裤墨镜男跑到了下面。
而那些观众们不是傻子,明显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对劲,有不少人已经往外走了。
但大部分人作死心态爆棚,依旧留在原地看热闹,大有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