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人————”
蓝依依愣愣地看着沉诚,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
也就在握住的瞬间,她的脸颊上荡起一抹少女才会有的粉云。
沉诚将她一把拽起,接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蓝依依手足无措地摇了摇头,接着颤巍巍问道:“你,你真的是魂天炉火的主人?”
“是啊。”沉诚点点头,看向身后的师语萱。
师语萱点点头,身体上便燃起银白色的火焰,皮肤表面浮现出片片鳞片,好似从传说中走出来的生物。
“这位姐姐,难道是————”蓝依依不由动了下喉咙。
“她啊,嗯————算是魂天炉火的灵魂吧。”沉诚笑着说道。
“器灵?”
蓝依依眨眨眼,看着师语萱那熟透了的身姿,忽然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沉诚的道侣啊,只是火焰的器灵————
这么看来,沉诚大人也不是那种花心大箩卜。
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道侣。
“你想什么呢?”沉诚看她一直不说话,便问道。
“啊,没,没什么。”蓝依依局促地撩了撩头发,鬼使神差地问道:“那,那个,你,你老让我叫你主人。”
“你,你现在有多少奴隶啊?”
“恩?为什么问这个?”
“就,就随便问问————”蓝依依的声音更小了。
“现在的话————”沉诚想了想,回答道:“就你一个。”
嗯,玉清音失忆了,不算。
嗯,白月璃和白月汐这两个奴隶,都是一千年后的,不是现在。
监正肯定不能算奴隶,充其量是背后的妈妈灵。
所以现在只有蓝依依一个,没毛病。
“啊,只,只有我一个?”蓝依依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象这样的伟大存在,竟然只有自己一个奴仆吗?
“是啊,怎么,寂寞了?想让我再给你找个姐妹?”沉诚又问道。
“不,不要,有我一个就够了!”蓝依依连忙说道,却发现沉诚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不,我,我的意思是,奴,奴隶什么的,太多也,也不好吧~”
蓝依依一下子便手足无措起来,说着自己也听不明白的话:“养,养别的奴隶也是要花钱的,还要包吃包住,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而且奴隶还有逃跑的风险,怎么想都不划算吧。”
“不象我,又是公主又是奴隶,不用你给工钱,而且,而且我很多事情都会做的。”
“我,我会洗衣服,我,我还会按摩,我————”
她说着说着,只感觉脸蛋滚烫,羞涩且屈辱地把头埋下。
同时,不由屈辱地抿住嘴唇。
又,又被沉诚救了。
若不是他,刚刚自己就已经被利刃穿胸,直接死亡了。
更别提,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明天傻乎乎地去参加魂天炉火实验,会发生什么————
这是第几次了?
每当自己陷入危机,陷入死局。
沉诚总会出现,轻轻松松地将自己拯救,然后再用一种稀松平常的表情看着自己————
而自己————
却屡次三番地误会他。
先是认为他是根源的怪物,又是认为他盗取魂天炉火。
想到这里,蓝依依的心头不由涌出一股强烈的愧疚,她深吸口气,大声说道:“对,对不起!沉诚大人!是我错怪了你!我不该怀疑你的!”
“还,还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您若是生气了,请重重责罚我吧,我,我不会反抗的!”
她说着,身体绷紧,等待着沉诚的鞭笞。
就象是当初两人签订主奴契约时一样。
可等了许久之后,也没感觉到皮鞭落下。
蓝依依眨眨眼,疑惑地抬起头。
却见沉诚早就走到丹炉旁边,和师语萱攀谈起来了。
“被,被无视了————呜呜呜。”
蓝依依一下子就屈辱起来了。
她下一子便很想哭。
堂堂蓝雨国的皇女,养尊处优,威仪天下,到哪里都是众人视线的焦点,天之骄女。
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地讨好过别人?
何曾说过如此下作的话语?
可就是这样的她,竟然被无视了!
“可,可恶!”
蓝依依抿住嘴唇,把头四十五度角抬高。
不能哭!
骄傲的皇女蓝依依,才不会流眼泪。
她深吸两口气,朝沉诚走了过去。
“这么看来,确实是陷阱,而且是专门对付蓝依依的。”
沉诚端着下巴,检查着丹炉。
“那,制造这个陷阱的人————”师语萱也在一旁分析着:“是大将军?”
“他确实很有可能,既有作案时间,也有作案条件,但也不一定。”
沉诚继续说道:“魂天炉火需要蓝雨国皇室之血才能激活————这条信息应该不是大将军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