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如此,比本仙君我,那还是差得远了。”
“那是自然!”
江童满脸花痴相地扭动着身子,双眼冒着星星,
“师尊您可是冠绝古今的最强求法者!是神通世界唯一的太阳!镇压上下三千年,哪个宵小敢与您争辉?哪个后辈配与您并肩?!”
姜明子眯起了眼睛,心中舒坦到了极点,却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
“咳咳,低调,低调。这种世人皆知的客观事实,就无须反复提及了。毕竟,你师尊我又不是什么喜欢听旁人夸奖的虚荣之徒。”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挺直了腰板。
江童见状,更是来劲,一连串花样百出的赞美之词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听得一旁的吉苦和应新国默默地又退后了几步。
他俩时常会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感觉与师尊和大师姐格格不入。
而沉浸在徒弟甜言蜜语中的姜明子,却是忍不住回想起了方才虚境中的那一战。
自己最后连【三真明子剑】都抽了出来,却依然没能摧枯拉朽地将其完败。
甚至于,在最后的对拼中,还差点被对方同归于尽般的疯狂剑意,强行靠近,险些被突然爆发地一剑给反杀。
好在他技高一筹,在最后关头,临时将身上的法衣炼成护身至宝,硬挡下了致命一击,险些就要在后辈面前出个大丑。
至于之后恼羞成怒,直接化身多宝道人,各种法宝轮番砸了出去,反复揉躏,让后辈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人心险恶!
这种差点翻车的丢脸事,他自然是没好意思跟几个宝贝徒弟说的。
他更没好意思说,他俩这次跨越时空的会面,压根没聊半句关于如何对付万业尸仙的宏图大计。
纯粹就是两个好战分子,一言不合就干了一架。
打完之后,墨钰拜托他利用帮忙炼制一件特殊法宝。
这并非是两人玩忽职守,忘记了三真法门的血海深仇。
而是因为,在他们这个层次看来,那种细节上的谋划,完全没有必要沟通。
能成就大神通者,无一不是心智坚定、道心通明之辈,都有着自己的主见与骄傲。
而拥有了他们这般足以撼动因果的绝顶力量,只要最终“诛杀万业尸仙”的目标明确。
那么具体施行什么样的手段,其实都大差不差。
更何况,真正能够对抗万业尸仙的主力,从来都只有三位同月令之主,其他人最多也就是从旁辅助。
而无论是他姜明子,还是那个神秘的后辈墨钰,都有着独自一人面对万业尸仙的底气与实力。
有没有辅助,对他们而言,最大的区别,仅仅在于战斗馀波所造成的伤亡大小问题。
而这问题,并不在姜明子的考虑范围内
心念流转间,姜明子已经预处理好了炼制法宝的材料。
他站起身,没有多言,只是淡淡道:
“随我来。”
话音落下,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法府之外飞去。
三位弟子不敢怠慢,连忙紧随其后。
流光划破云海,跨越山川。
最终,却降临在一处令三位弟子心头同时一紧的地方。
彼岸山旁,三川河畔。
曾经,神通世界另一大巨擘,忘川术院山门所在。
而此刻,远处仙气缭绕、楼阁林立的故地,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废墟,被岁月与荒草无情掩盖。
这是他亲手复灭的。
三位弟子禁若寒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只是默默地跟在师尊身后。
谁都知道,忘川术院的事,虽然师尊表面没说什么,可心中却是耿耿于怀。
平日里,没谁敢在师尊面前提及“忘川”二字,生怕触及他老人家的伤心之处。
姜明子自己也有意识地避而不谈,近些年来都很少踏足三川地界。
然而此刻,他却主动降临于此。
一行四人,降落在山巅上。
山风凛冽,吹动姜明子的白袍,猎猎作响,让本就孤高的身影,更显萧索。
他的目光,落在山路旁的一块巨石。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长满了青笞的陶人。
它右手提着一柄小小陶剑,似是像征原主志向;左手遥指向远处,似是为什么人指明家的方向。
仿佛是在无声地质问,又象是在永恒地守望。
姜明子的眼神,在看到陶人的瞬间,变得悠远而空蒙。
时光仿佛在倒流,眼前再度浮现出百年前的景象。
一个咋咋呼呼、叫嚣着干倒万业尸仙的少年,一个温润如玉、总是无奈叹息的青年,一个清冷如月、却总会被逗笑的绝色女子……
三人同行的画面,一幕幕,清淅得如同昨日。
他沉默着,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江童三人都在琢磨,是否要去蓬莱,请海花遥来宽慰师尊了。
最终,他手一挥,已经处理好的炼器素材,悄然飘至那陶人的近前,将其环绕。
随后,姜明子缓缓抬手,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