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身旁的少女,似有所感地忽然驻足,回眸望向身后。
空无一人,只有漫天飞雪。
但她的眼神,却仿佛跨越了时空,与四千年后的姜太虚————对视在了一起!
一瞬的风情,足以让天地失色,让时光定格。
“啵一—”
道韵崩散,空中闪过七彩涟漪,红尘画卷已糊成一团。
恍惚间,却还可听到些许破碎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怎么了?”
“不知道。只————身好象————有人————就象————·哥————”
少女的声音已经彻底听不见了,消散在风中。
姜太虚的手僵在半空中,怔怔愣在了那里。
一段在漫长岁月中变得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变得清淅————如在眼前。
四千年前。
“怎么了?”少年姜太虚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彩云仙子。
“不知道。”
彩云仙子依偎在他身侧,回眸一笑,眼中满是柔情:“只感觉身后好象有人在看着我————那眼神,就象太虚哥你现在看向我时这般深情。”
白衣少年闻言笑了笑,只当是爱人间的情话一句情话。
姜太虚猛地抬头,半边垂泪,已是断肠。
“你————你截下了一段时光?!”他看着墨钰,声音颤斗。
墨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咔嚓!”
嘴唇方动,整个身躯便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瞬间溃散!
“轰隆隆——!!”
一缕缕真,甚至没来得及消散,便被一股冥冥中降临的恐怖大道之力彻底抹杀!
速度之快,当近在咫尺的绝代神王姜太虚反应过来时。
墨钰方才所站的位置,连同他绘画的虚空,都只留下一片混沌迷朦的空洞!
一切因果,一切痕迹,尽皆无存!
“这是————天谴?!”
亿万里外,东荒南域。
一处山谷之中。
黑袍道人随手松开了无柄血剑,脚下已是无数残肢断臂堆砌而成的尸山。
在他周遭的古族强者,有的被斩断了头颅,有的被剖开了胸腹,鲜血汇聚成河,将大地染成了暗红色。
血色神锋有灵性般,静静悬浮在他的身侧,剑身流转着妖异光芒,仿佛在渴望着更多鲜血。
“恩?”
墨钰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迷茫,“我留在人城的那具————斩道级别的肉身怎么直接炸了?!”
他闭眸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一片空白。
“古族如我所料,在我高调离去后,果然进犯————”
“我留在人城的身躯,将他们杀尽————再然后,我见到了姜先生,他好象教了我些什么东西——
墨钰揉着发胀的眉心,努力想要拼凑起一个答案。
“《神之序曲》!”
他隐约猜到了姜太虚传给他的是什么。
可是————
“我到底悟出了什么禁忌之法?竟好象遭到日月同错世界的因果律之罚?!”
“还是最高规格的,将相关一切全部抹除!甚至连我的本命神通【一证永证】————都无法将其还原?!”
要知道,他可是有几分“金性”在身的。
金性不朽,甚至与宇宙同级,便是大道也无法轻易湮灭。
然而便是如此,他依旧被抹除掉了一些,他本该一证永证的东西。
“有意思————”
墨钰看向北方,越是如此他反而越想作死。
“看来————姜家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我倒想看看,花了我一条命换来的,到底是怎样的惊世神通!”
虽然一切痕迹都被大道抹除,但他还在,他的悟性还在。
而便是这世间一丝痕迹都不存了,他的一证永证却依旧保存着一份因果。
只要他再次见到姜太虚,再学一次《神之序曲》,他便会再度领悟出被抹除的禁忌神通!
墨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胸口,露出肉疼神色,“我的一具肉身啊!”
那可是不可再生资源!对他而言,简直比痛失一株成熟不死药还要让他心痛!
“锵!”
身旁的无柄血剑发出剑鸣,似是在安慰,又似是在催促着什么。
“啧,知道了知道了。”
墨钰没好气地瞥了它一眼,“不就是一点点血气么?急什么?”
他剑指掐诀,对着脚下的尸山血海轻轻一点。
“祭!”
“轰”
一阵阴风吹过,满地血肉瞬间干瘪,漫天血雾如同长鲸吸水般倒卷而上,尽数没入血剑之中!
无柄血剑贪婪地吸食着被它诛灭生灵的血气与残魂,剑身震颤,两道半神纹闪铄着各异的光芒。
【励战淬锋】:在战斗中斩断敌手神兵,增加自身锋锐!
【祭魂生威】:献祭剑下亡魂,增加杀道剑意对神魂的杀伤力!
以及正在孕育中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