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才是真正的玉皇大帝!”
墨钰只觉心口一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张百忍却是在一刹失控后,瞬间回复了原来嬉皮笑脸的样子。
恐怖帝威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哥哥这卷经书,有点意思啊————”
张百忍把玩着手中的玉简,目光扫向墨钰怀中剩馀的四卷,带着几分谋算。
“这其中的法则构筑,与我界截然不同,可是来自异界?”
墨钰神色坦然,并未否认:“据说是一位尊号西皇母的古之大帝所留,名曰《西皇经》。”
“经书所涉及到的道路,与我所擅长的有很大不同。我想着本界也有一位西王母,或许两者的道也有相通之处,故而想去请教一番。”
张百忍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忌惮。
但他脸上却是笑得更加璨烂了,直接拍着胸脯大包大揽道:“嗨!这种小事,哥哥直接找我便是嘛!”
“西王母那婆娘————啧啧,你是不知道,她脾气凶得很不说,还特别喜欢摆架子,整天端着个架子高高在上的,难伺候得很!”
“而且啊————”
张百忍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她的道,我熟得很!不用舍近求远,我来教哥哥便是。”
话音未落,五卷玉简便不知如何,都落到了他的手中。
墨钰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心中微微一凛。
他虽早有预料,但仍是未能察觉到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在遮天世界,他横击古圣,威压天皇子,何等的意气风发?
便是一方圣地之主,见了他也要平辈相交,礼让三分。
可在这位天庭之主面前————
他与对方的差距,简直比瑶池圣女与他的差距还要大上无数倍!
不过,墨钰既然敢唤张百忍来,其实压根就没想过通过他去接触西王母。
钓的就是他这条大鱼!
“啧啧————妙!妙啊!”
张百忍一边翻阅,一边赞叹:“这经书中所阐述的秩序大道,确实颇有惊艳之处!其立意之高远,构思之精妙,完全不逊于西王母早年尚为真君时啊!”
他虽是个不把手下当人的屑老板,但其修行的境界与眼光,却是实打实站在诸天顶点的存在。
尤其是对于那几个有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对手,比如紫薇大帝、西王母、太上老君等人,那更是研究得透透的。
“恩————”
墨钰压根没听他的感慨,只是研究着自己早已拓印出来的道宫卷。
见他不上钩,不接茬。
张百忍也不恼,反而又没皮没脸地贴了上来,笑嘻嘻问道:“哥哥,你在那异界游历,可曾见过与我相似的道果?”
墨钰眼皮都不抬一下,一边翻阅着经文,一边漫不经心地书着:“好象有吧?”
“我记得有个创立了古天庭的强者,尊号帝尊,统御诸天,万族共尊,倒是颇有你几分气度。”
“还有接任现天庭的天帝,也是个狠人,镇压世间一切敌。”
“哦————对了。”
墨钰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象还有一个跟你同名的,从乱古纪元沉睡至如今出世,也叫张百忍。”
“不过,听说他本名好象叫————张友人?”
张百忍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他现在这个说书人化身用的名字,正是“张友人”!
有那么一刹那,他心中已然动了要将墨钰彻底灭杀的心思。
一股森寒杀意,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不过,这股杀意仅仅维持了不到万分之一刹那,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还没摸透墨钰穿梭世界的机制。
即便两者现在仙凡之别的实力差距,他吹口气都能灭了墨钰。
但他依旧不能保证,自己就真的能够将之彻底绝杀。
万一让这家伙跑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毕竟,他张百忍虽强,却也没有跨界追杀的手段。
而且————
张百忍看着墨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个世界正在逐渐崩坏,灵韵枯竭,轮回失序,如同一个寿元将尽、行将就木的老人。
而墨钰,乃是这不可挽回的死局中,唯一的增量变量。
真把这变量给掐灭了,都不用他人来报复,这世界自己就会走向灭亡,大家一起玩完。
既然杀不得,那就只能拉拢了————
“嘿嘿。”
张百忍从怀中摸出一个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状似婴孩的奇异果子。
“人参果!”
墨钰只是轻轻闻了一口。
所增长的灵韵,都够三百六十寿。
好家伙,这一颗果子所能增加的灵韵,怕是远远超过我在画卷世界掀了黄眉的浮屠囚牢,所获得的所有灵韵总和了!”墨钰心中暗自惊叹。
只能说,拦路打劫的土匪,永远也比不上玉帝佛祖这种站在至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