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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所统御的国家再如何庞大强盛,也终归不过是凡人。
不听话?有野心?
斩了也就斩了。
或许,这也正是那位越王修炼血祭邪法,想要积蓄自身实力,谋划颠复七大派的原因。
毕竟,这世上没有哪个君王,能容许在自己的头上,还另外踩着一个人————哦不,应该说是踩着一整个高高在上、将他们视为牲畜的修仙者群体。
“权力的毒药,一旦沾染,则必然滋生野心!”
凡人墨钰立于千丈高空,俯览着这座繁华依旧的都城。
凡人们似乎并没有因为七派与魔道的争斗,而有什么影响,依旧在为了碎银几两而奔波劳碌。
他将自光投向皇宫,双目虚眯:“也不知,下一个有此野心的君王。会在多久之后,再次从这金銮殿里诞生呢?”
两年前,在干掉那个不安分的越王之后。
高高在上的七大派选择了袖手旁观,并未插手凡俗王位的后续争夺。
对他们而言,这王位落入谁手都无所谓。
而凡人墨钰虽然将越王书房中的一众帐册、暗子等尽数交给了惊蛟会。
但也并没有选择让惊蛟会直接改朝换代。
墨府主事的几个遗孀夫人中,即便最为精明能干的严氏,其眼界和格局,也绝对没有成为女帝的能力。
故而,墨钰也只是让惊蛟会趁机发展、扩张地盘。
成为越国第一世家、天下第一大帮。
在有他这位修仙者在背后站台的情况下,可比登上那个王位要更好一些。
主要这样搞,也能让他更加省心一些。
南城区。
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宅院。
此处原本是越国某位实权亲王的皇室王府,门禁森严,像征其显赫权力。
然而此刻,高悬于朱漆大门之上的金字牌匾,却突兀地换成了“墨府”二字!
已然成为了惊蛟会扩展至越京的一个支点。
这在越国建国以来,是绝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越京规矩森严,若是你家在朝堂之上没有个从三品以上的直系大官,你连在这南城区买个厕所的资格都没有,富商豪族都集中在东城区。
但,偏偏就是这个江湖帮派出身的墨府,做到了!
不知从哪里搞到了这座皇室王府的地契不说,更是强硬地在此地落地生根,坐稳了下来。
这背后所代表的能量,就十分恐怖了。
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先皇暴毙,年仅六岁的幼皇刚刚登基,朝野权力格局仍未稳定的动荡时期。
想要做到这一点,不知经历了多少明里暗里的血雨腥风。
这也让这座常年关门的府邸,显得格外冷清。
门前甚至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唰!”
一道流光自天边直接滑落,砸入了这重门叠户的院落之中。
包裹着整座府邸的法阵被触动,发出了些许波动预警。
与此同时,府邸北边一间幽静雅致的宅院中。
身着一袭青色锦服、面容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正正端着一个白瓷小碗,为床榻上妻子温柔喂粥的手猛地一顿,瞬间察觉。
“夫君,怎么了?”
床榻上,腹部已经高高隆起、面容温婉恬静的墨凤舞,敏锐察觉到了丈夫一瞬间的停顿。
她挺着大肚子,有些疑惑和担忧地轻声问道:“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端?”
“没什么,夫人莫要多虑。”
韩立的脸上自然浮现一抹温润憨厚的笑容,舀起最后几勺香气扑鼻的肉粥,仔细地吹凉后,温柔地送入妻子的口中,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只是突然想起,刚才去后厨给你熬粥时,顺手在偏房练的一炉安胎丹,算算火候,此刻也该开炉了。我待会儿得去瞧瞧,免得糊了药性。”
墨凤舞乖巧地将肉粥咽下,眼中满是幸福的恬静笑意。
片刻后,韩立安抚妻子躺下。
他端着空碗,缓步走出了房门,并顺手启用了隔音禁制。
穿过长廊,绕过几座精巧的假山。
果不其然,在花园药田侧的一处藤椅上,正躺着一道高大身影,悠哉晒着太阳。
“墨钰师兄。”
韩立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缓步走了过去,语气中带着几分敬重与熟稔。
“来了?坐。”
凡人墨钰指了指桌边另一侧的躺椅。
随手一拂,石桌上那壶刚刚泡好的灵茶便自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