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杀或是擒下之间,还隔着非常遥远的距离。
高阶大神通者机动性太高、生命力太强、应变手段太多了。
真要打起游击战来,除非有比其更强的个体在,否则便是十倍于敌,也不好说能够将之拿下。
渐渐的,西城修士被墨钰彻底屠杀殆尽。
浓稠血雾中,一道高大身影单手斜提长剑,一步步踏在长街上走出。
他一身黑色道袍朴素,连剑尖上都未有一滴血。
可随着他的出现,四周虚空围困的每个永恒修士,却分明感觉到了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
这些永恒修士仿佛在这黑袍道人的身后,看到了一座巍峨如岳的白骨京观,自己的同胞正眼神空洞的凝望自己。而那道人的衣角,更象有无尽鲜血滴答淌落,在脚下汇聚成一道不断向外扩散的血海。
“咕嘟————”
难以遏制的恐惧,瘟疫般在每一个人心中蔓延。
墨钰只有一人,一剑,相貌平平,身后却仿佛跟着千军万马,每一步落下,都让这片天地显得更加压抑,狠狠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退!
没有任何长官下达撤退的命令,包围元城西城区的庞大钢铁舰队,竟随一人逼近的脚步,而不断倒退。
一步————两步————
原本只是屹立在战舰群最前线的十馀位圣人王,明明一步未动,此刻却象是主动脱离了阵型走到了墨钰面前,站在包围圈中心直面这尊杀神。
“远道而来的域外强者,我们或许应该谈一谈————”銮封天王驾驭大圣机甲,率众天王直面那黑袍道人。
按理说,面对眼前这个跑到他们神城里搞大屠杀的死敌,他们应该直接出手将其镇压,以示永恒国度之威严不容触犯。
可现实的无奈在于,墨钰此刻的状态太过特殊,仿佛处于某种悟道状态,以百万修士的血泪蓄养剑势。
此刻的他,远比之前在星空中迎战弥罗天王时,还要恐怖数倍!
没有人敢在此刻触其锋芒。
而事实上,这些天王的感觉便没有错。
进入神禁领域只是打破限制器。
打个比方,假设一个修士原有的天限是十倍,踏足神禁领域后你甚至能再叠十倍,将力量提升百倍、千倍!
或许,他们未必是真心想谈,只是想摆出这个态度稳住墨钰,让他从当前这种极度危险的蓄势状态中跌落下来。
“道不同,没什么好谈的。无非,以力证之!”
墨钰神情淡漠,话未落,身形如电,突至一位圣王面前。
手中魔剑扬起,剑光如一挂横断虚空的血色天河,当头斩落!
然而,这些老牌圣王早在见到那能凝现无边异象的实质杀意后,便将神经绷到了极致,做好了防备。
刹那间,五台大圣机甲勾连在一起。
金木水火土,法则之力一一浮现,五色神光生灭轮转,化作一条条大道枷锁,封禁万法。
墨钰的血河剑意虽狂霸无匹,却仍在五行之中,纵使他以惊天杀意硬顶着克制,生生斩断了层层五色枷锁。
但被不断削弱的馀下剑气,却已不足以正面突破一台天王所驾驭的大圣级战争机甲。
“锵!”
锋锐剑光斩碎一片阵纹,却终归被大圣机甲挡下。
“呼————”
曹家天王当即松了口气,额头冷汗滑落,心中压力瞬时小了大半。
“不过如此!他并没有古籍中记载万年前的万青,以及更早的无始那般强到令人绝望。能打!”
剑客的剑,其威慑力永远在藏于鞘中、将出未出之时最为强大。
因为现实的力量终究有限,而人的想象力无穷。就算墨钰真的能做到一剑立劈大圣机甲,也不如他出剑前人心所预想的恐怖。
毕竟真打起来,最坏的结果,最多也就不过是个死吗?
五具大圣机甲勾连五行大阵强势镇压!
最强的銮封天王,更是带着自己的三名圣人弟子悍然出手。
“轰!”
一杆战矛迫发无比恐怖的毁灭威势,矛尖吞吐粉碎星辰的光芒,洞穿九天十地,直指墨钰眉心!
墨钰反应神速,倒提的长剑顺势撩起,拔剑便斩。
五行神光这时黏了上来,阻在他的剑前,与銮封天王配合。
血海地狱剑再次斩断了五行法则所化的大道枷锁,但自身威能也十去其九,难抵那战矛神威。
“死!”
銮封天王没有试探,直接催动全力去杀,意图一击制敌,至少将墨钰重创,为之后的围剿创造机会。
墨钰眼神无波,道宫秘境光芒大起。
“战神!”
五米多高的神只身影自道人身前闪现。
这尊虚影一出现,虚空中瞬间响起无数诵经、祈祷,以及狂热的厮杀声!
人心信仰在神只手中汇聚,凝结成了一面散发不朽光辉的战神兵器,黄金角盾!
“战!”
已然化作墨钰道宫神只的女战神双目赤红,仰天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