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片顺着雷柱落点轰出。
双标又如何?
他们又岂会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强盗逻辑,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世间又有谁人不是自私的?!
“嗡!”
一瞬间,万物褪去色彩,星空化为纯粹的黑白二色。
天地大道在此刻退避,混沌雷海在这一击下寸寸崩毁,万物皆不复存在。
仅仅是残片外泄的一缕微光扫落在城中,纵然古老元城内残留大帝气机自主激发、庇护世人,整个西城区万里疆域仍被生生打塌成无底深渊,恐怖馀波震荡亿万里中部大陆。
无数众生惊恐地跪伏在地,将头深埋于泥土之中,乞求远古神灵的慈悲。
先前战局中被墨钰留下一命的孩童,以及广袤城区内成百上千万未能及时逃离的修士,一并化作了幽幽劫灰,神魂俱灭。
只此一击,日不落天王对永恒主星的伤害,便远超过了墨钰所造成的总和百倍。
但这位高高在上的圣王并不在意,他只是紧盯着那深渊内的动静,不愿放过任何角落细节。
只要能将眼前大敌挫骨扬灰,些许生命,不过是给他儿子陪葬与永恒国度未来的必要牺牲罢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爱你的儿子,不成想下手这么狠,更是亲手将他杀害。说到底————”
梦魔般的话语,不带丝毫温度,猝然在日不落圣王身畔响起,“你只是在怕、在恐惧,对吧?相比于你儿子的性命,你心底更在乎的,还是你自己的老命及地位呀。”
墨钰的身影象是逆流了时间长河,从旧日虚影中凝实,悄然立在其身后。
“不可能!帝威之下,绝无可能有人能活下来,绝无可能的呀!!”日不落圣王背脊一炸,浑身汗毛倒竖,瞬时想要抽身拉开距离。
然而,已经太迟了。
墨钰掌中混沌雷光闪铄跳跃,以三真借宝法,截取天罚之威,直接锚定了对方为渡劫者。
就如同,他刚刚将自己遭受雷灾的命运,转移到尚未完全身死的其子身上,以此引导日不落圣王的帝威一击打偏一样。
天罚必中不可躲,只能硬抗,以自身神体与法则领域去磨灭。
裹挟墨钰无上杀戮剑意的混沌雷剑,撕裂重重空间,自虚无中狂飙而出,将正在暴退的日不落圣王胸膛贯穿。
炸开的雷光与太一剑气在他肺腑之间肆虐,令这位圣王强者身形碎裂,圣血染长空。
墨钰眼底闪铄魔性波动,左手道指掐诀,右手向着跌落虚空的日不落圣王隔空一抓,仿佛扯过一段无形的丝线。
接着,他右手反转,顺势一掌盖下,砸向正朝此处合围扑杀而来的銮封天王等一众强敌。
掌印如须弥山般大小,屏蔽了天日,直接推平了半边破碎的星空。
銮封天王大喝一声,掌中黑色战矛直冲九霄,矛尖吞吐大圣法则光华,轻易将那掌印凌空戳爆。
然而,一股无形之力,却顺着因果线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噗!”
十馀位圣王强者浑身一震,张口喷出大口血雾。
天罚这东西,对宇宙中其他任何修士而言,都是不得不渡的死劫。
但对墨钰而言,却是一项非常宝贵的资源。
他早就能渡劫圣人一层的小天劫了,只是一直压着修为。
叶凡等人最多只能用大天劫攻敌,凭借天劫特性将周遭敌人拉入其中一起渡劫。
墨钰就不一样了,他凭借诸天万界得开的诸般大神通,愣是把天劫玩出了花来。
作为根本法的三灾证道法,让他能通过吞噬风、火、雷三劫,以天威淬炼神体,不断突破。
并且,在三灾持续期间,暂时性的巨量增幅他的真量,将天劫化作蓝条。
而生死我主,则是以因果律大神通“三真同刻更命”为内核,融以三真借宝万法剑、
转祸神通渡劫期、盖九幽前辈夺天地造化的渡劫仙曲、虚空帝经禁忌秘术中的空间反伤等诸般逆天手段,将天劫化作己用。
最终达成的效果就是眼前这般了。
“劫罚之力?这天杀的————到底是他在这儿渡劫,还是我等在渡劫了!”
銮封天王抹去嘴角鲜血,远望那雷云密布中、执掌着一道道暗雷利剑的黑袍道人,只觉得胸口发闷,几欲吐血。
知晓内情的,知道是墨钰在渡劫。
不知道,看上去还以为这黑袍道人是天劫化身,渡劫的其实是他们一批人呢!
他妈的谁家渡劫是这样渡的?
还有王法吗?
天理何容呀!
雷光闪铄间,墨钰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如神只。
在日月同错世界,他或许都不敢这么玩。
但在遮天世界————天道就特喵的跟个舔狗一样,天天卖骚弄姿,勾引他合道。
雷劫什么的,在之前太皇大帝的道痕印记出来之后,都是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然怎样?大帝道痕都过了,真下要下手玩阴的?这又不是那人嫌狗厌的荒古圣体,下手狠了这位不合道,这方宇宙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