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谢旭章将她扶住,低声喊她名字。
白雪菡只觉天昏地暗,连眼前人的脸都模糊了。“不是真的对不对.……”
谢旭章脸色苍白,勉强笑了笑:“对,这婆子说话未必准的,待我明日再想法子打听一二。”
白雪菡几乎是一夜未曾合眼。
谢月臣怎会如此轻易便死去。
他那样孤傲不可一世,仿佛天下万事都尽在掌握中,白雪菌怎么也无法想象……
她心头千百个念头涌起,一时又想着他或许是来寻自己才遇害的,竟急火攻心吐出血来。
望着帕上点点殷红,不觉怔了。
她没想过要他死的。
她再恨他,也从没想过要他的命……他怎么能死呢?白雪菡眼前渐渐模糊,脸上有冰凉泪水滑落,思绪乱涌,又抱着一丝希望,只盼那老嬷嬷与盛三郎说的都是谣言。翌日,谢旭章又出去了一趟,她自己也乔装打扮,与他分头打听。终究只得了一个消息。
谢月臣确实已经遇害。
老太君大为悲痛,命术士算出白雪菌命中克夫,问罪白家。谢、白两家因此决裂,白淇夫妇为挽回昔日情谊,亲往京城吊唁。白雪菡再也止不住泪如泉涌,谢旭章站在她旁边,想要安慰,却开不了口。二人沉默相对,良久无言。
天色渐晚,谢旭章见她仍站在檐下,便哑声道:“二弟去苏州,并非只为寻你,而是有公务在身,妹妹莫要自责了”白雪菡回头,只见他双目泛红,虽难过却仍努力宽慰着她。他们是亲兄弟,闹到这种地步,又如何能不唏嘘。“他当真已经……”白雪菡喃喃自语。
也不知为何,她分明已与那人断绝关系,此时此刻却仍觉……胸口闷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白雪菌颤抖着攥紧衣角,任凭泪珠滚落。谢旭章默然望着外头阴沉的天色。
晚霞颜色诡谲,橙紫色染满天际,浓云滚动,想是又要下雨了。谢旭章寻了个日子,在郊外为谢月臣祭奠。白雪菡沉默地看着火堆,冥纸渐渐化为灰烬,生腾出几缕青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是一场梦。
谢月臣便这样死在山匪手中…如此荒唐,难道不像一场梦吗?她冷静下来几番思索,都觉得不信。
即使所有人都说他死了,白雪菌仍觉不对。像是冥冥中有某种预感,上天似乎也在告诉她,谢月臣不可能就这样死了。谢旭章打听到消息,谢月臣与匪徒誓死厮杀到最后一刻,被刺瞎双目,投入山崖之下,尸骨无存。
既然没找到他……是否意味着,他还有活着的可能?谢旭章以酒酹地,轻声说了许多话,都是关于他们幼年的事情。说到最后,他落泪道:“父母已年迈,唯有你我二子,兄长乃是天不护佑,你为何也这样福薄……
白雪菡脸色惨白地站着,一言未发。
直到谢旭章站起来,带着她离开。
白雪菡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纸灰,恰巧有风吹来,霎时便散尽,无影无踪。谢旭章旧疾复发,去了医馆。
白雪菡应林大夫的话,上药铺寻几味珍稀药材。她想着谢月臣的事情,原本心神不宁,忽听那掌柜与旁边的人议论着什么,细听之下,白雪菌当即愣住了。
“那盛三少爷也真是倒霉,原本被人打了一顿,倒没大碍,他家人还过来买药。谁知夜里又跑去喝花酒,回来的路上迷迷糊糊,竞栽进河里淹死了。”边上的人因感叹道:“盛家虽大不如前,却也是高门士族,何况这可是白府太太的亲侄儿,听说他一向深得家中宠爱,谁成想会出这样的事。”“生死有命,便是王侯将相也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