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跪下
黑暗里,方绪云用手指拧住他的鼻子,不让他继续烘烤自己。拧一会儿放一会儿。
积蓄的越多,扑在指间的气息就越烫。
她找到了某种意趣,乐此不疲地继续。
杨愿不说话,也不动,只是石头一样静静地卧着。任由她像玩玩具一样时不时掐一下自己的鼻子。
如果不是还在出气,简直就和死了没差别。方绪云的手来到他的鬓边,发觉他流的汗更多。下行找到唇角,她把汗液送到本人嘴里。
杨愿没咬她,没赶她,松着牙齿任她往来。在离开之际,他轻轻吻了一下那根手指。
手指后撤一点,他就贴近一步,直到俩人鼻尖对着鼻尖,嘴唇擦着嘴唇。方绪云笑着低声问他:“什么叫做′没办法遵守'?”杨愿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慢慢把头靠过去。先是冒失地撞到了她的鼻尖,最后才小心谨慎地把唇覆在方绪云的唇上。睫毛汇进了她的睫毛。方绪云承接他不成熟的吻,手十分顺势地、轻巧地探进衣摆。杨愿的手始终牢牢抓着裤边,一动不动。
方绪云拿起他的手,手心出了很多汗,像一只没有自主功能的义肢,任她操纵。
床架因为承受不住俩人的重量被发出迫咯吱咯吱的异响。漆黑的环境里,她单手掐着他的脖子,推开他问:“你自己试过吗?”杨愿溢出悠长的叹气声,并非痛苦。
方绪云用拇指撬开他的唇齿,“说话。”
他轻轻点头,意识没有那么清晰。
“什么时候,对着谁?”
冰冷的指头让人想起小时生病医生抵进去的压舌板,想吐。..…你。“他含混不清地回答。
在黑暗中响起清脆的耳光声。
“谁准你这么做的?”
几乎是同时,他们倒吸一口气,杨愿的脑袋往她怀里钻。屋里实在太热,被子把俩人压出了汗。谁也没说话,只听隔壁传来一阵阵的叹息。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房间重新亮起来,他捂着口鼻,再打开,看到了一手的鼻血。方绪云趴在床边笑:“你真是上面下面都不闲着。”
次日正午,方绪云被几声尖利的鸡鸣吵醒,醒来发现屋里只剩自己。她讨厌这种感觉。
床头旁蜷放着收好的地铺。
方绪云走出房间,杨秀珍坐在沙发上嗑瓜子,一脸没睡好的疲态,强撑出笑意:“早饭都凉咯,你在外面也是这个点起床吗?”她挠挠肚皮,问:“杨愿呢?”
“给你买调料去了,"客厅里只有她和她,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绪云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来,你坐下,姑跟你说两句真心话。”方绪云顺手摸出一根烟,一边点一边听她讲。“女孩子最好还是不要抽烟,危害大,以后对孩子也不好。”方绪云吐出烟雾,问:“楼下有人养鸡?”“那是杨愿他姑夫养的。”
她点点头,“今天杀来吃了吧。”
“那不可以,鸡买来是除夕夜杀的,“杨秀珍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她打量着,“我知道你和杨愿感情好,这几天你就当来我们家做客,以后的事咱谁也说不准。你还年轻,杨愿他也是苦命的孩子,除了我们没人替他做主,他没谈过恋爱,死心眼。我看你肯定也是第一次谈恋爱,年轻人都这样,谈个恋爱以为离开对方就活不下去….”
方绪云上前一步,把烟灰抖在盘里。
“妈呀!“杨秀珍站起来立刻端走了盘子,“这是装水果的,不能把灰搞进去,我的小姑奶奶。”
她使劲把灰撇到垃圾桶里,又拿纸巾擦了几圈。“女孩子在外,光有长相是没用的,你还得懂礼貌,懂礼仪。大部分婆家都很看重这些,“杨秀珍把盘子守在怀里,“我看你父母七老八十,应该没人教你,所以才和你说。”
“你和杨愿吧,说实在,就你们目前的条件,尤其是你自己,你心里肯定比我更清楚。你们基本上走不到结婚那步。”“咱们坦诚相待,有话直说,毕竞我不想耽误你一个小姑娘。我作为杨愿的姑姑,他又是我从小带大的,我肯定要对他负责。至少在婚事上,帮他挑选一个不错的媳妇儿,我才能对得起他过世的爷爷奶奶。你俩……说实在不搭,以后结婚会很吃力。”
“我早让他在学校里好好教书,到时候找个老师结婚,这样多好。但他不听话,越长大越不听我的话。”
杨秀珍抬头望她:“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姑说的在不在理。想好了,就和杨愿说清楚。我们说的话他是不会听的,你俩既然感情好,你说的话指不定他就听进去了。你就狠心点,痛痛快快的,大家好聚好散,各自再寻良缘。是不是更好呢?”
方绪云叹了口气,烟扑到对方脸上,呛得她直咳嗽,“你行行好,灭了那烟吧。”
“我懂您的意思。”
杨秀珍捂着鼻子挥手驱散烟味,“听过来人的话是不会错的,我也是你们那个年纪过来的。”
“可是,杨愿跟我说,如果我和他分手,他就去跳楼。”“怎么能当真呢?谁年轻没说过这么些傻话,"杨秀珍拍拍大腿,想起什么,又清了清嗓子,“女孩子家也要矜持点,自尊自爱,尤其是去了男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