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起身拜谢陛下,复而再度坐下认真编花环。阿水给她倒了一盏,齐姜满饮一盏,唇齿留香。“好香,好喝!”
品尝到了美味的东西,齐姜眸光都亮了,脆生生说了句。吴润喝了,也跟着点头附和。
“确实,不知道是不是心心理作用,感觉洛邑的什么都比家里的好些。”两人说着话,那小宦人就端着托盘静立在旁边不远处,不言不语,是个十分合规矩的侍者。
可能是因为那小宦人生得符合她的喜好,齐姜说话间时不时会瞧上一眼,让心情更好。
这不仅让那小宦人脸更红了,也让吴润发现了。“姜姜你瞧什么呢?”
齐姜凑到吴润耳边,小声道“那个小宦人,他生得好看极了。”吴润随之看过去,先是点了点头,后叹道:“好看有什么用,可惜是个宦人。”
齐姜嬉笑道“我知道,但是不妨碍看看嘛!”两个姑娘窃窃私语的声音压得低,但逃不过天生五感敏锐的某人。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托盘底部,目光忍不住瞥向少女带着薄汗的红润面颊。她也很好看。
就在他出神时,忽地一声惊叫出现在耳边,他定睛看去,发现是齐姜被虫子咬了。
他辨别出那是什么虫子,一把握住齐姜想去抓挠的手,急急道“别挠,银斑虫咬过后不能抓挠,否则会皮肤溃烂。”一时没防住,齐姜被花里钻出的虫子咬了,她只觉得手背奇痒无比。“那怎么办?”
因为痒,她都没注意到这小宦人正攥着她的手,姿态亲密。话音落,只见小宦人立即拿起其中那只藏匿着毒虫的话,将其花瓣碾碎,轻轻敷在她手背的伤口上。
“银斑虫毒的解药正在它爱吃的赤云花上,只要将花瓣碾碎敷上去就好。”为了让花瓣的药性发挥得当,小宦人接连不断地揉着她的手背,促使花瓣汁液融进伤囗。
果然,才一会功夫,她的手背便不痒了。
只不过那花瓣还得再敷一会,保证彻底治愈。手上的痒意没了,齐姜这才注意到什么。
过于亲近的距离,带着茧子的修长手指,还有小宦人半跪在她身前时身上清冽的芳香。
有些暖昧了。
此刻,因为那张符合她喜好的俊脸,齐姜将他当成一个正常的男子,于是脸红了。
而后小宦人也注意到了,立即红着脖子退开,有些磕绊道“对不住,救人心切,冒犯齐姑娘了。”
齐姜表示无碍,摆了摆手,也避开脸去。
她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十七岁,从没与同龄男生这样亲近过,乍然遇到个这样温润俊俏的,哪怕是个宦人,齐姜也还是忍不住害羞。她不再去看那小宦人,怕自己想起点不该想的。但在对方眼中,便以为是自己惹得人家姑娘不高兴了。回想回想,虽事态紧急,他也确实失了规矩,太失礼了。但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怎么补救,只能无措地托着银壶在旁边呆立着,听着少女的叽叽喳喳。
一阵雅乐自不远处飘来,齐姜看去,发现是几个姑娘在合奏。有丞相家的千金左缨,太尉卫氏臻臻,燕州申灵,还有几个齐姜不认得的姑娘。
没法,此番参加遴选的女孩实在太多了,齐姜还无法将她们全部辨认清楚。“哎姜姜,你猜猜她们中谁只有可能被选中成为太子妃?”一侧,小宦人的耳朵竖起来了。
齐姜思索了几息,斩钉截铁道“我觉得一定是左姑娘!”吴润追问道:“为何?我倒觉得有可能是卫姑娘。”齐姜又凑近了些,往左缨那边抬了抬下巴,信誓旦旦问道:“你说储君重不重要?″
吴润答″自然。”
齐姜复而又道:“那储君之妻自然也是一等一的重要,瞧左姑娘,丞相之女,身份贵重,才德兼备,端庄得体,又生得温雅柔美,怎么瞧都是咱们这群人中最优秀的姑娘,太子妃,乃至未来的国母不就是这样的吗?”吴润听完,也觉得有理,很快改了口。
“嗯,我也觉得。”
唯有小宦人在一旁无声的否认。
不是的,他的太子妃不是这样的。
只要他认定,她可以是任何模样。
现在,正是眼前的模样。
探春结束后,齐姜乘坐来时的马车回去,却在上马车时遇到了个熟脸。正是为她们送酪浆的小宦人。
他又成了给她驾车的人。
“齐姑娘有礼,先前为姑娘驾车的车夫突发疾病,上峰便让在下先领了这差事。”
齐姜嗯了一声,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挺巧的。她坐进马车里,因为嫌里面闷,时不时将头伸出帘子透气,顺带看一看洛邑的街道风景。
嗅到街道上的饭菜香,齐姜跟阿水嘀嘀咕咕道:“不知道今晚厨房会不会做红烧肉。”
为了昭示公平,芳殿所有女孩们的吃穿用度都是一样的,饭菜同样如此。芳殿的厨子一手红烧肉做的好,齐姜已经好几日未吃到了,有些馋。主仆两人叽叽喳喳说笑着,忽闻前面驾车的小宦人道“除了红烧肉外,齐姑娘觉得芳殿还有什么菜适口?”
说到吃的,齐姜来了兴趣,开始掰着手指道“还有炙鱼、烧鸭、小羊排、油焖大虾、糖醋排骨、鸡蛋羹…
一时间,齐姜也就想起这么多,都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