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时代,玉石,不仅代表着财富,更代表等级与地位,寻常人碰不得。就好比盗墓贼只敢盗走金缕玉衣中的金子,而不敢沾染玉饰。哪怕不知道这组玉饰代表着什么,眼前忽然立了个人,齐姜也得抬头看看。只一眼,她撞入了少年漆黑的眼眸中。
像是夜间深沉的夜幕,但并不死寂单调,因为有万千星辰闪烁。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这个人非常眼熟。
她想说这是她先前见过的俊俏小宦人,但此时此景,眼前人这样一副打扮,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因为太震惊,加上嘴里刚塞了一大口鱼脍,齐姜只傻傻地仰头看着对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才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而一旁的吴润也是由于太过震惊怔在了席位上,只瞪着眼睛看热闹。齐姜此刻脑子像是被龙卷风刮过,思绪都理不清了。他这是要干嘛?
啪嗒。
似乎是难以承受齐姜那直勾勾的眼神了,少年储君别开脸,打开了锦盒。锦盒一支雕刻着玄鸟纹的海棠玉簪静静躺在其中,然后被他拿起。微微俯身,一只手按住了下意识想要躲闪的齐姜,动作轻柔而坚定地将玉簪插戴在齐姜乌黑的发髻间。
“以后……
“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少年温润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目光澄澈而坚定。而后,他伸出手,对着发愣的齐姜轻轻诱哄道“来,跟我走。”齐姜一愣接着一愣,但不知道是不是氛围的作用,或者被对方那张好看的脸迷惑了,她竞顺从地将手放了上去,任由他将自己牵出了席位。朝着陛下那边走去。
如梦初醒,齐姜想起嘴里还有一大口鱼肉,她疯狂咀嚼着,终于在抵达陛下面前时咽下去了。
被带着一同跪在陛下跟前时,齐姜都是浑浑噩噩的。“母亲,父亲,这便是儿子选定的妻子。”陛下笑着道“大善。”
酒宴还在继续,但一切已尘埃落定。
齐姜被牵着坐在了陛下右侧的席位上,转头就是那位太子殿下清隽美好的侧颜,她渐渐缓过来了。
然后就有些恼。
案几下,她犟着脾气将那只修长的手甩开,压着声音怨怼道:“为什么要装宦人骗我?”
这么狗血的情节,齐姜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现在倒是落在她自己身上了。
被齐姜甩开,姬嬴不仅手心空落落的,心中更是如此。自知自己不够诚心,姬嬴温声说道:“本不想的,但不知道怎么近距离看你,便只能如此了。”
姬嬴话说得老实,但齐姜却听得面红耳赤,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都不问我想不想当太子妃你就这样,这合适吗?”虽然他生得好,性子好,身份好,又坚定选择她,但也不能这么霸道的吧!面对齐姜的质问,姬嬴垂下了眼眸,幽幽道“你说了,你不是厌恶当太子妃,你只是觉得这里陌生,觉得我陌生。”“但等你在这里生活久些,日日对着我,就不会觉得陌生了。”齐姜被他这番诡辩堵得说不出话来,一个你字说了半天,终是找不到反驳的话。
行了,她说不过他。
本就没吃饱,又被这么一折腾,齐姜发觉肚子饿,扭头就去吃案上的饭菜去了。
而这位太子殿下倒是体贴,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剥起了虾。余光瞥见,齐姜那颗心飘荡了起来,像是荡在水波上。看完两个少年人的互动,姬月同丈夫笑着对视了一眼,皆满脸喜悦。不愁后继无人了。
被定为太子妃当夜,齐姜得一应物品就被早早搬去了丽正殿。太子承乾殿的隔壁殿宇。
“我本想让你搬进我的寝殿的,但忽然想起你我还未真正完婚,所以暂时你住丽正殿,等完婚后我们再同住,莫急。”姬嬴坦荡地说着,齐姜只回道“我才没急。”经过几日的相处,齐姜渐渐摸清了这人的脾性。温和不乏威严,朝政军机大事上更是严正仁德,不负储君贤名。但对她只剩下温和纵容了。
感受到了这份偏爱,齐姜心中难免雀跃,心心中那颗名为爱情的种子渐渐生根发芽。
后面,齐姜曾问他“我分明不是那五十四位姑娘中最好的,你为何要选我?”
姬嬴只是反问道“何为好?”
齐姜解释道“德才兼备,端庄美丽。”
左相之女便是如此。
但姬嬴只是淡淡道“娶妻不是选货物,我心悦之便是最好,你就是最好的。”
这话让齐姜失眠了大半宿,后面不敢再问。她实在顶不住姬赢的直球。
婚期定在四月二十八,是择定太子妃的翌日便选定了。半月后,父母兄长也得了她被选为太子妃的消息,在陛下的传召下来了洛巴。
他还说,以后每半年都会召她家人来洛邑与她相见。家人团聚,难免欢喜,齐姜心情好,夜里姬嬴过来找她时她大方地亲了他一下,将人弄得面红耳赤半天。
本以为这样容易害羞的一个人,只会闷声接下这个吻,然后安安静静回去自己体会。
却不想羞完后,他亲了回来,而且还多占乐些便宜。齐姜亲的是他的脸颊,但他却啃了她的嘴好半天。这太不公平了。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齐姜却于某夜做了个噩梦。梦里是四月十一,姬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