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为人如何我自己心里有数,你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又比他高尚到哪。”
“钟先生,其实你根本没觉得自己做那些事有什么不对,你只是随口敷衍,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骗。”
乔今双手被他抓住,腿也被压着,但她到底练过些真招式,于是扭过身奋力抽出半条腿,膝盖直接顶向钟炳予的大腿内侧。随即在他吃痛短暂泄力的瞬间,将人推开。只是钟炳予并没打算就此放过,乔今还没从床另一侧下去,他已然从背后扣住她的腰,将人拽回来。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谁也不退让,直到门外传来陈平犹豫的声音。“乔小姐,钟总,我妈煮了姜汤,要不要出来喝点。”乔今使劲掐了下横在她身前的胳膊,率先起身从床的另一侧滑下去,双脚落地的瞬间似乎踩到什么。
低头发现是之前钟炳予扔在椅子上的裤子,应该是刚刚枕头甩过去,把它扫到地上了。
裤子上有两个浅浅的鞋印,口袋漏出半截金属质地的东西,看形状像打火机,乔今踢了踢,一个烟盒跟着掉出来。
乔今愣了下,快速看了钟炳予一限,随后推门出去。外面的雨仍没见停,陈建生也刚回来,说进村的路已经开始积水了。“怕是要坏,看天气预报下一周都是雨天。”“没到汛期,应该不碍事吧……”
两夫妇在旁边说话,乔今扒拉着大桑叶里包着的一捧红果,喝了口杯子里的姜茶。
“这是树莓吗,怎么这么小。”
陈平把果子倒进塑料盆里,捡了颗最红的给乔今。“是野生树莓,比城里卖的小,但是味道更好,你可以尝尝。”对他们来说山上的东西都不用洗,吃的就是原汁原味,但看乔今有些嫌弃的样子,陈平就自己吃了。
转头又看向门外的天。
“山上长的东西都不大好看,但是好吃着呢,等这场雨下完,该有牛肝青头菌那些了,那才鲜呢。”
乔今也跟着向外看,不过不是看天,而是看门外站在凉棚下的钟炳予。几分钟后,乔今端着杯子推门出去,钟炳予看到是她,将手里的烟按灭在墙上,扔到旁边的疏水沟。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最近。”
“你以前不都不碰烟吗,怎…”
抽烟是为了排解,至于排解什么,答案显而易见。乔今把话咽回去。
钟炳予接过她递来的姜茶,将人往里拉了拉。两人并排站在一起,看着眼前的雨幕。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已经没什么可说,这种状况即使在乔今最开始认识钟炳予时也没有过。
她觉得自己出来送茶简直是多此一举,自己都难以理解。“你……这次也见到我了,差不多就回去吧。”钟炳予的表情未变,只是转头看向她。
许久。
“乔今,其实你对我只是玩玩,根本没认真过,对吗?"钟炳予单手握着杯子,语气很凉,“可笑我竞然信了你所谓的喜欢。”他抬手将一口未喝的姜茶全部扬出去,乔今恍然望着茶融进雨水,心里莫名一紧。
“你演技了得,我甘愿上钩,这没什么。”“但戏既然开场,就没有中途谢幕的道理,你演也要演到底。”“你不用急着赶我走,你不走,我也不会走。”那句“演技了得”让乔今怔在原地,心底淤了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承认,最开始接近钟炳予的目的不单纯,是胜负欲支配下的冲动决定,所以也没多少真情实感,说是靠演技玩玩也不为过。可两年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哪还分得清是真心还是假意。乔今故意笑笑,没做任何解释。
“钟炳予,你爱走不走,但这一次我绝不会顺你的意。”当晚,两人时隔多日再次同床共枕,却不似从前相拥而眠,不大的床中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
乔今背对着对方,盘算着自己如何在雨停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然而,世事难料。
之后的几天,崖弯村的天像是漏了一般,瓢泼大雨不停歇地下,所有人都被困在家里出不去门。
期间住在斜对面的杨竞还来过两次,但当钟炳予开始不冷不热地开口,问他多大,在做什么工作时,乔今意识到不能不管了。随后她找机会单独跟杨竞说了几句话,对方回来神色戚戚地离开,就再也没出现过。
直到第五天,雨势终于减弱,陈建生出去在村子里转了圈,带回来几条坏消息。
“出村的路彻底冲毁了。”
“好像附近的信号塔昨天也遭殃了,所以才打不出电话。”此次来崖弯村,钟炳予没带任何人,行李也不多,只带了台笔记本电脑偶尔跟蒋逢通通电话,处理些工作,显然没准备久留。如今通讯完全中断,乔今猜外面的蒋逢得急死,于是问:“有什么方法能出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