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水流拍打肌肤,意识仿佛在这种绝望的清醒中被凌迟。清醒是痛的,但她需要这种痛。痛让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要做什么。
她关掉水龙头,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手。
然后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惨白得象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睛下面两团乌青。
那双眼睛象是失去了光,又象是还燃烧着最后一点暗火。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走出洗手间。
走出洗手间,她的脚步一顿。面前的走廊上,两个人迎面走来。科尼亚克依旧是那副打扮,一身黑衣,头顶带着兜帽,旁边的琴酒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看到她,科尼亚克眉头一挑,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哎呀呀。”
他拖长了尾音,几步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盯着她的脸。那双眼睛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象是在欣赏什么稀罕物件。
“亲爱的雪莉,”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几天不见,怎么憔瘁成这样了?”
他伸出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她的眼窝。
“瞧瞧这黑眼圈。啧啧啧,比琴酒的都要浓了。”
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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