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前面的。
巨石砸下去,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两千多人,被困在这条狭窄的峡谷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滚石停了。
但杀戮,还没有结束。
陈泽举起望远镜,看着峡谷中那些还在挣扎的人。
他们的队形已经完全乱了。骑兵没了马,步兵没了队形。所有人挤在一起,推搡着,踩踏着,惨叫连天。
“火药包。”他冷冷道。
林风一挥手。
二十个士兵,点燃了二十个火药包,扔下峡谷。
那些火药包,是用油布包裹的,里面装满了火药和碎铁片。点燃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人群中——
“轰!轰!轰!”
二十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
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无数人,被炸得支离破碎!
惨叫声,震耳欲聋!
“再放!”
第二轮火药包!
又是二十声巨响!
峡谷中,已经变成了一片血海。
那些还活着的人,终于崩溃了。他们扔下武器,拼命往峡谷两端跑。但两端都被堵死了——出口处有滚石堆成的墙,入口处有更多的滚石在等着他们。
他们无处可逃。
滚石停了,火药包也停了。
但死亡,还在继续。
陈泽举起手,再次挥下。
三百名火铳手,同时从崖壁上探出身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峡谷中那些还在挣扎的人。
“第一排——放!”
“砰——!”
一百支火铳齐射!
硝烟弥漫!
峡谷中,又有几十个人倒下!
“第二排——放!”
“砰——!”
又是一百支火铳!
“第三排——放!”
“砰——!”
第三轮齐射!
三段击。
明军最擅长的战术。
一排打完,退后装弹;第二排上前,继续射击;第三排准备。
周而复始,连绵不绝。
“放!”
“放!”
“放!”
一轮又一轮,一排又一排。
峡谷中,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染红了整条峡谷。
那些还活着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他们只是拼命地往角落里躲,往尸体堆里钻,往任何能藏身的地方爬。
但没用。
火铳的子弹,无处不在。
一个时辰后,枪声停了。
峡谷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垂死者的呻吟。
酉时三刻,陈泽带着人,走进了那条峡谷。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景象。
尸体,铺满了整条峡谷。有的被巨石砸成肉泥,有的被火药炸成碎片,有的被火铳打成筛子。血流成河,漫过了脚踝,踩上去,咕叽咕叽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火药味、屎尿味、内脏的恶臭,呛得人直想吐。
“清点战场。”陈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士兵们强忍着恶心,开始翻检那些尸体。
一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
大平原联盟两千二百人,死亡两千零三十七人。剩下的一百多人,大多是奴隶,还有一些伤得太重、已经活不成的。
明军这边,零伤亡。
只有几个士兵在搬运石头时扭伤了脚。
“将军!”林风兴奋地跑过来,“您看这个!”
他身后,几个士兵牵着十几匹马。
那些马,比明军见过的任何马都高大。毛色油亮,肌肉发达,一看就是好马。
“西班牙马。”宋珏凑过来,眼睛发光,“安达卢西亚马,欧洲最好的战马品种。这些,都是从西班牙人那里弄来的。”
陈泽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一匹马的鬃毛。
那马打了个响鼻,没有躲闪。
“多少匹?”他问。
林风咧嘴一笑:
“十七匹。活的。还有几十匹被砸死了,太可惜。”
陈泽点点头:
“十七匹,够了。从今天起,咱们也有骑兵了。”
黄昏时分,红云带着人,在峡谷中找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穿着黑袍的萨满,是大平原联盟的祭司之一。他身上中了两枪,但还没死,躺在地上,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每一个走近的人。
红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你认识我吗?”她问。
那萨满盯着她,眼中满是轻蔑:
“你是丘马什的贱种。你的父亲,被我们的人杀了。”
红云点点头:
“我知道。那个杀我父亲的人,已经被我亲手杀了。现在,轮到你了。”
那萨满冷笑一声:
“杀了我,还有更多的人会来。你们这些海边的人,迟早会被我们杀光。”
红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