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霞从兜里拿出手电筒打开草洞里照了照,看见地上铺着些干草。
位置虽然准了,但就凭这个深度远远到不了藏宝的地方。
检查完后,张玉霞彻底松了一口气。
立刻从空间取出铲子,也顾不得会不会发出声音,开始挖掘洞口下方的地面。
挖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好了就继续挖。
如此循环往复。
挖了大约两尺多深后,铲头猛地撞到了坚硬的东西,发出沉闷“咚”声。
张玉霞心中狂喜,疲惫瞬间被激动驱散。
她连忙扔掉铲子,改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将箱体上方的泥土一点点拂去。
很快,清理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的地方,能看清地下那深沉的木质箱体。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细细查看。
她将手按在了那冰凉的木箱上,心中默念:“收。”
意念刚落,那深埋土中的木箱,竟毫无征兆地瞬间从坑底消失不见。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只在地里留下一个突兀的方形空洞。
时间紧迫,张玉霞立刻跳下这个刚空出来的深坑,借着这个更低的平面,继续用铲子向下挖掘。
很快铲头再次碰到了硬物。
是第二个箱子。
张玉霞如法炮制,用手触碰,意念驱动,第二个木箱也很快顺利收入空间之中。
这次她没有再继续往下挖了。
张家藏宝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两个木箱子。
张玉霞抬头望了望悬崖上方,通过稀疏的藤蔓,能看到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亮色。
最多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她必须立刻回杨家去,不然被早起下地的杨家人发现她不在,肯定会起疑心。
尤其是杨二虎和李婆子现在正盯着,想要打她嫁妆的主意。
……
张玉霞回到杨家后,迅速闪身进屋,迅速闩好门。
然后第一时间进入空间,将依旧在熟睡中的女儿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小家伙全然不知自己这一夜经历了什么,兀自睡得香甜,小嘴还无意识地咂摸了两下。
张玉霞爱怜地亲了亲女儿柔嫩的小脸蛋,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才感受到心安。
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几乎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过她到家的时候天光都已经微亮。
张玉霞刚合上眼,感觉还没睡踏实,房门就被人“砰砰砰”地大力敲响。
声音又急又重,瞬间将清晨的宁静砸得粉碎。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一个个的躲在屋里孵蛋呢?”
门外传来李婆子尖利又刻薄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和火气。
昨天没从张玉霞手里拿到钱,李婆子心里很不高兴。
她可不相信张玉霞手里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觉得她就是想要藏私不乐意把钱拿出来。
这不,李婆子立马就来找事儿了。
从前张玉霞生前头三个儿子的时候,就算出了月子也没着急让她去上工,都会再让她养上半个月。
这次李婆子直接就来敲门了,虽然也装模作样的去敲了老大和老三家的房门,但那些话主要就是说给张玉霞听的。
张玉霞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随即又被迅速压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李婆子就是因为昨天没拿到钱,故意来找茬了。
她抱着被惊醒、有些不安地扭动着的女儿坐起身,没有立刻去开门。
门外的李婆子见里面没动静,声音拔得更高,阴阳怪气。
“都在屋里干什么,还不都快点出来,这一大家子人可都张着嘴巴等着吃饭呢,都还想躺在屋里白吃白喝当千金小姐不成。
赶紧起来,都下地挣工分去,不然这一大家子真得喝西北风了。”
她话音还没完全落下,隔壁杨三豹和贾兰兰两口子的房门就“吱呀”一声被迅速拉开了。
“来了来了娘!”
贾兰兰一边系着衣襟最后一颗扣子,一边忙不迭地应声走了出来。
眼神却迫不及待地瞟向张玉霞那扇依旧紧闭的房门。
她知道李婆子这一大早上就发疯是因为什么。
象是生怕火烧得不够旺,贾兰兰故意尖着嗓子附和道:“娘您说得太对了,咱们老杨家可没有吃闲饭的规矩。”
“诶,二嫂怎么还没出来啊,这大家都起了,就她屋没动静,该不会是还没醒吧?”
她假意关心,实则煽风点火。
“二嫂现在也出了月子,身子也该养好了,按理说也该跟咱们一块儿下地挣工分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二嫂,你可快些,可千万别眈误了时间,去晚了,扣了工分,那损失的可是咱们全家的口粮啊!”
贾兰兰故意朝着张玉霞的房门口大声喊着。
房间里张玉霞却丝毫不理会她们说什么,不紧不慢的给女儿喂奶,换尿布。
等把女儿和自己都收拾妥帖了,这才开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