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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搪瓷杯,猛喝了一大口凉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压下去些心里的烦躁。
窗外的阳光透过维修间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我看着李师傅留下的那本旧维修手册,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师傅要是还在,肯定会骂我“拧巴”,会告诉我“该感激就感激,该保持距离就保持距离,别想太多有的没的”。
可师傅已经走了,以后的路,只能靠我自己慢慢走,慢慢琢磨。
我放下杯子,拿起王磊递过来的传感器,开始检查故障——与其纠结这些人际关系,不如把手里的活干好,至少这样,不管以后车间怎么变,我都能靠手艺保住自己的饭碗,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再这么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