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落幕。
天色渐晚。
褚良跟母亲林红梅,就坐在屋里面吃着晚饭。
他这会儿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
昨晚小武走之前,他俩就做了约定。
今日天黑之前,小武就会赶回来。
可现在天色就要黑下来了,还是不见小武的身影。
褚良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出事了。
吃完了晚饭,林红梅收拾着碗筷。
褚良说道:“娘,我出去看看,小武怎么还没有回来!”
“去吧,你自己也小心点!”
“好!”
褚良点头,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推开门,眼前一片漆黑。
乡下不比县城,要是在县城的街道上,或许还能看见些许的光亮,从门窗里面透出来。
乡下就不一样了,整个村子完全被黑夜给笼罩。
为了节省煤油灯钱,家家都是趁着天色还没有黑下来,就吃完了饭。
等天黑了以后,就早早就躺下准备要休息了。
所以,入目之处只有无尽的漆黑。
也就偶尔会看见有人家,屋里烛光在跳跃着。
渐渐的,褚良就从村子里走了出来。
徒步在村道上,放眼望去前面尽是一片的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道路两侧的青纱帐里,时不时都会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
褚良眉头深锁,纵然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走在这条路上,心里也不免要多几分小心。
谁都不知道青纱帐里,会不会躲藏着什么危险。
稍有不慎,一旦被拖进去,就会凶多吉少了。
时光匆匆。
月上中天,戌时。
村子里陷入了完全的安静。
只有一阵阵的虫鸣,在夜里狂欢着。
它们争鸣一般,展示着自己的才艺技能。
一声更比一声高。
夜风徐徐,吹的周围青纱帐‘沙沙’作响。
银白色的月光洒下来,将路边的杂草照出了一个个恐怖的影子。
几条人影,也在月光下,被拉的老长。
他们步履匆匆,沿着村道往前面走着。
在他们的怀里、手里,还拎着一些东西。
有人抱着一捆捆的干柴,有人手里拎着一个桶,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走在前面的人,赫然就是白天清河帮的陈癞子。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眼看着就要进村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回头对身后的几个人低语道:“我告诉你们,今晚是帮主的命令,要给这个村子一点教训!”
“等下到了那个洪山家,把柴火都给我摆好,把油浇上去,跟我狠狠的烧!”
“要是有人往外跑,跑出来一个就杀一个,不留活口!”
“都记住了没有?”
陈癞子说完,其馀几个人全都点了点头。
“癞子哥,我们全都记住了!”
“恩,去吧!”
说完了以后,那几个人全都朝着村子里,悄然走了进去。
洪山家住在哪一户,他们也早就已经打探出来了。
来到洪山家外面,这就是一个土坯房。
是用稻草、黄泥还有木头搭建而成。
这样的房子,根本就禁不住一把火。
只要沾上点火,就会让整个屋子全都烧起来。
清河帮的帮众们,将他们带来的柴火,都给一一摆在了房子后面。
更有人点燃了一个火把,当煤油浇在那些柴火上以后。
直接就将火把给丢了下去。
轰——
当柴火刚刚沾上火,立马就燃烧了起来。
倾刻间,火光将黑暗给驱散。
房子在大火里面,更是迅速就烧了起来。
火借风势,风借火威。
迅速就蔓延开来,房子很快就被大火给笼罩在了其中。
陈癞子眼里闪铄着一抹兴奋跟狠辣。
伸出猩红的舌头来,舔舐着自己的嘴角。
手里更是握着一把长刀,目光死死的盯着洪山他们家。
其馀的那些帮众们,也全都凑了过来。
他们个个手持长刀,浑身杀意凛然。
只要是有人从屋里跑出来,他们就会冲过去,给一刀一个全部结果了。
然而
他们足足等了一刻钟的工夫。
还是不见有人出来。
陈癞子眉头微蹙了起来。
心里也不免有些怀疑,莫非里面的人都被烧死、呛死了?
不能够啊,就算火势蔓延的很快。
那也不至于让屋里面的人,连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他们睡觉睡的很死,也能在浓烟滚滚下清醒过来了。
陈癞子有些怀疑了起来。
难道说里面没有人?
“去,进去看一眼,里面的人是活着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