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精密手表的、暴力干涉!”
石锋猛地转过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两团冰冷的、足以焚尽一切的、黑色的、怒火,先是狠狠地、剜在林建业那张失去了所有伪装的、惨白如纸的、脸上,然后又刺向了郑凯那已经完全瘫软在椅子上、仿佛随时会失禁的、身躯。
“你们看看!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石锋的手,猛地指向主监控屏幕。屏幕上,那块显示着文清远深层意识活动的区域,那条原本虽然微弱、混乱、但毕竟还呈现出一种“自我重构”的、动态趋势的、脑波曲线,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平直的、毫无意义的、幽蓝色的“直线”!就像当年那个被按下“reset”键的合成器,输出的、只有“空”和“无”的、信号!
而在旁边,那块显示着幽蓝能量奇点的区域,那个原本虽然向内塌缩、但毕竟还在进行着某种“微调”和“校准”尝试的、能量漩涡,此刻,也彻底……“死”了。它变成了一个纯粹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黑色的“点”。没有旋转,没有辐射,没有一丝一毫的、活性的、迹象。就像一个……被彻底掏空了的、巨大的、宇宙级的、坟墓!
“你们……把‘它’……杀了?”负责能量监控的技术员,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利、颤抖,仿佛在质问,又仿佛在确认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那个……‘结构体’……那个‘现象’……被你们……‘微调’死了?!”
“不……不是死……”郑凯瘫在椅子上,双手捂着头,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是……‘重置’……是‘格式化’……我们……我们把它们……‘重置’回了……最原始的……‘空’和‘无’的……状态……”
他彻底崩溃了。作为一个科学家,他亲手参与并见证了,一次对“神迹”般的、活生生的、高维“存在”的、最野蛮的、毁灭性的、谋杀!虽然那不是“死”,但那比“死”更残忍!那是剥夺了其“存在”的意义和过程,将其强行拖回“虚无”的、暴行!
林建业依旧站在那里,没有瘫倒,也没有崩溃。但他那张总是带着沉静、平和、智者的面具,此刻,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了下面那张……充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一种被彻底颠覆了世界观的、近乎痴呆的、真实的脸。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无所有。他不仅没有“引导”和“掌控”那个正在诞生的“神”,反而,亲手……扼杀了他。用他最引以为傲的、“科学”和“理性”的名义。
他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直的、幽蓝的“直线”,和那个纯黑的、坟墓般的“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reset”键。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理解”和“掌控”的梦想,都变成了一片……冰冷的、毫无意义的、虚无。
“石队……我……”林建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想挽回什么。但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在铁一般的、屏幕上那两条象征着彻底“虚无”的、残酷的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可笑的、亵渎。
“闭嘴。”
石锋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林建业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然后,石锋的目光,缓缓地、如同两道来自冥河的、寒风,扫过控制中心里,所有那些刚才或惊恐、或茫然、或呆滞的、面孔。
“从现在起,‘涅盘’实验室,进入最高级别的、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人员,未经我亲自授权,不得进出。所有系统,进行最高级别的、物理层面的、自我检查和隔离。”
他的手指,终于,按下了那个鲜红如血的、物理按钮上方的、防爆罩的、解锁开关。
“咔哒。”
一声清脆的、令人心悸的、金属咬合的、声响,在死寂的控制中心里,格外刺耳。
“至于你们两个……”
石锋的目光,最后、也是最长久地,落在了林建业和郑凯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鄙夷,只有一种……看待两件已经完成了历史使命、即将被处理掉的、危险的、报废品的、冰冷的、漠然。
“……‘涅盘’协议,暂时……不启动了。”
他收回了手,没有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但这,并不是宽恕。
“你们的价值,还没有彻底归零。”石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个‘结构体’,那个‘现象’,虽然被你们‘重置’了,但……‘它’还在那里。一个‘空’的容器,一个‘无’的‘坟墓’,有时候,也比……彻底的‘虚无’,更有‘研究’和‘利用’的、价值。”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在为两件报废品,宣判最终的、用途。
“林建业,郑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