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放弃?”
“不一定。”文清远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也可能是别的……对我们身上这种‘异常’感兴趣的人。或者,是和你爷爷当年研究相关的、其他势力的人。”他想到了“方舟”,想到了林建业那种对“神之权杖”有着病态渴望的研究者。在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里,难道也存在类似的组织或个人,在暗中搜寻、研究着像“源”和“楔”这样的“异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苏晚晴放下搪瓷缸,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晚上不回家,我爸妈肯定会担心的。而且……如果那些人真的盯上了我,他们肯定知道我家在哪里。我……我不能连累我爸妈。”
她说得对。躲藏只是权宜之计。他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文清远皱眉思索着。报警无用,回家危险,躲在这里也非长久之计。他们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对手是谁,有什么目的,有什么手段。而目前唯一的线索,就是苏晚晴爷爷留下的那些“遗物”和笔记。
“那些东西,”文清远看向桌子底下被报纸盖着的书包,“我们必须尽快处理掉。随身带着太危险,放在这里……如果那些人真的找上门,也会被搜到。”他顿了顿,脑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烧掉?或者……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埋起来?”
“不!不能烧!”苏晚晴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拔高,随即又立刻压低,脸上闪过一丝痛楚和挣扎,“那是我爷爷……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了。而且……里面可能还有我们没发现的、重要的线索。烧掉……就什么都没了。”
文清远理解她的心情。那些冰冷的金属和纸张,是她与那位素未谋面、却似乎为她付出了巨大代价的爷爷,最后的、脆弱的联系。也是他们目前解开谜团、了解自身处境的、唯一的钥匙。
“那就藏起来。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想不到,也轻易找不到的地方。”文清远的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那个堆着更多杂物的、更加昏暗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老式的、刷着绿漆的、笨重的铁皮柜,是以前房客留下的,锁已经坏了,里面塞满了各种不用的破旧被褥、棉絮和废旧衣物。
“那里。”文清远站起身,走过去,费力地将那个沉重的铁皮柜挪开一点,露出后面墙壁与地板交接处,一个因为潮湿而微微凹陷、墙皮剥落的小角落。他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那里的水泥似乎有些松动。
“帮我拿把旧螺丝刀或者铁钉过来,在那边工具箱里。”文清远对苏晚晴说。
苏晚晴立刻起身,在文清远指的那个堆着扳手、钳子等杂物的破纸箱里,翻找出一把生锈的、一头磨平了的旧螺丝刀。
文清远接过螺丝刀,用那磨平的一头,开始小心地撬动那块松动的水泥边缘。水泥并不坚固,很快就被撬开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的洞口。洞口后面,是墙壁和地板之间的夹层空隙,黑黢黢的,积满了灰尘。
“把东西用油纸或者塑料袋多包几层,防止受潮。”文清远吩咐道。
苏晚晴立刻从书包里拿出那些零件和草稿纸,用原本包裹圆盘的软布,又从书包里找出一个备用的、干净的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地仔细包好,最后还用自己的手帕在外面又裹了一层,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结。
文清远接过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的包裹,小心地塞进那个墙角的洞口深处,然后又用撬下来的水泥碎块,混合着地上的灰尘,仔细地将洞口填塞、抹平,尽量恢复原状。最后,他将那个沉重的铁皮柜重新挪回原位,挡住那个角落。
做完这一切,两人都微微松了口气,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暂时……应该安全了。”文清远擦了擦汗,低声道。
“嗯。”苏晚晴点点头,目光却依然带着担忧,看向里间虚掩的房门,“可是……我今晚……”
文清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让苏晚晴一个女生,在这样陌生、简陋的环境里过夜,显然不合适,也不安全。而且,她父母那边,也必须有个交代。
“你给你爸妈打个电话。”文清远想了想,说,“就说……学校临时组织高三尖子生周末强化集训,封闭式管理,今晚不能回去了。手机要上交。让他们别担心。”他指了指自己那个老旧的、屏幕都有裂痕的按键手机,“用我的打。说完就关机。他们打过来,就说是关机状态,符合‘上交手机’的说法。”
苏晚晴眼睛一亮,这倒是个暂时能蒙混过去的借口。她家对她学习上的事情一向支持,这种“尖子生集训”的说法,应该能取得一些信任。
她接过文清远的手机,走到窗户边信号稍好的地方,背对着文清远,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苏晚晴用尽可能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快速复述了文清远教她的说辞。电话那头,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