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至四肢百骸。陆惟明看到了他“价值”的又一次飞跃,但同时也意味着,他将被推向一个更加危险、更加身不由己的境地。他将从一个相对被动的“感受记录者”,变成一个被要求主动“探测”和“引发”高维场扰动的“活体探针”!这无疑会加剧“碎片”的负担,增加他精神崩溃甚至被“场”本身同化或撕裂的风险。
但他有拒绝的余地吗?
“我明白,陆主管。”文清远听到自己平静的声音回答,尽管心中已是一片冰冷,“我会尽力配合。”
会议结束,文清远被带回监护单元。他坐在床边,久久未动。窗外(如果那面屏幕算是窗)模拟的黄昏光线缓缓暗淡。
危机与机遇,如同双头蛇,紧紧缠绕。陆惟明要将他打造成更精密的工具,去探测“信标”背后的高维结构秘密。这无疑会将他置于更大的危险之中。但反过来,这也给了他一个“合法”的、更深层次接触“信标”与“源”结构信息的机会。如果他能在陆惟明的“校准”和“引导”下,真正掌握那种“感知-信号”的对应关系,甚至反向利用这套“词典”,他是否能“听”懂更多“信标”的信息?是否能更精确地定位档案馆线索指向的、那个可能的“裂隙”或“接口”?
风险与收获,同样巨大。
他缓缓躺下,闭上眼睛。灵魂深处,“碎片”传来熟悉的隐痛,那些冰冷的“概念核”在黑暗中缓缓旋转。
“弦外之音”……
他不仅要听懂“信标”的旋律,现在,还要去捕捉旋律在宇宙琴弦上引发的、细微的震颤。
前路,是更深邃的黑暗,也是更刺骨的寒风。
但除了前行,他已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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