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迫洛阳百姓入伙,这能守多久啊……”
“天杀的安禄山!还有那挨千刀的刘宇!身为宗亲,竟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恐慌在街头巷尾发酵、蔓延。
濮阳虽非国都,但作为兖州重镇、黄河渡口,历来繁华富庶,商旅云集。
此刻,这座繁华之城却笼罩在巨大的不安阴影之下。
市面上的粮价一日三涨,布匹、盐铁等紧要物资也被抢购一空。
城门处,试图举家南逃或东迁的车马排起了长队,守城士卒检查得格外严格,却也难掩脸上的惶惑。
更让人心悸的是,濮阳距离洛阳不过数百里,中间并无太多险关要塞阻隔。
安禄山凶名赫赫,其麾下贼军又多是骑兵,行动迅捷。
谁也不敢保证,那魔王在洗劫完洛阳后,贪婪的目光不会投向同样富庶的濮阳,乃至整个兖州。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不太平了……黄巾刚闹完,又出了朱温、安禄山这些煞星。”
茶楼里,一名老者唉声叹气,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咱们濮阳,怕也难得安生喽。”
濮阳城东,占地广阔的张氏府邸,此刻门户紧闭,气氛凝重。
张氏乃濮阳乃至东郡有名的世家,虽不如汝南袁氏、弘农杨氏那般门生故吏遍天下,但在本地树大根深,累世积财,良田、商铺、仆役无数,是名副其实的地方豪强。
往日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内,如今坐满了张氏一族的头面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