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spo do里又一次亮起灯的时候,时间已经悄悄爬进了最后一小时。
十二个人站在主舞台最前沿,手拉着手,还没从《parallel universe》的抽泣里完全缓过来。刚才那段vcr把两年半压缩成几分钟,但是现在要把这几分钟再变成一句句完全说得出口的话,其实比唱歌难多了。
权恩妃握着麦,深吸一口气。
她努力笑了一下,眼睛还是红的:“从很远的地方坐车、坐飞机来的,还有刚刚下班赶过来的,对吧?”
观众席里有人大喊:“对——!”
“谢谢你们。”她轻轻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这句“一直”,尾音明显带了一点抖。她停了一下,好象在慎重挑选接下来每一个字。
“其实…老实说,我原本以为,今天这一场,我可以不哭太多的。”她笑了一下,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彩排的时候,看到空的座位,就觉得——‘啊,这里要坐满我们wizone’,心里反而很开心。”
“但昨天演出结束,大家下台的时候,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看向看台,“明明合约上写着还有时间,可是…你们知道嘛,舞台上的时间真的过得特别快。”
她顿了一下,象是在给自己一点勇气。
“今天中午,公司来跟我们说了。”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灯海,“今天这场演唱会,是izone以这个名字,最后一次和大家见面了。”
短短一句话,整个kspo do象是被按了静音键。
前排有人下意识喊了一声“什么——”,可声音刚冲出口,就被自己捂住了嘴。大部分人只是愣在座位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舞台,仿佛希望这句话还能被收回。
“对不起。”权恩妃低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全是自责,“我应该更早…更好地告诉你们,结果变成这样,真的对不起。”
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安宥真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背。她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说: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十一个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你们,愿意跟着我一起当izone。”
她说完这句,下意识把头埋得很低。旁边的宫胁咲良先拍了拍她的背,才接过麦。
“轮到我了吗?”小樱花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那…我用韩语试试看。”
全场响起一阵掌声,有人喊她名字,有人喊“??????”。
“从日本来到韩国的时候,其实我真的很害怕。”宫胁咲良慢慢说,“语言不通、文化不一样,连便利店都不太会去…那时候,我想过很多次,‘我是不是选错路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成员,眼神软下来。
“可是,是这11个人…一直牵着我的手。”她说,“练习的时候,会帮我翻译老师的话;录音的时候,会教我怎么用韩语去表达歌词;舞台上我站错位的时候,会悄悄把我拉回来。”
她转头看向观众席方向:“还有你们,从日本、韩国、很多很多地方来,一直把我们放在心里。的名字告一段落了,但是——”
她顿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努力过的事情、你们给我们的爱,都不会消失。我真的很爱、很爱大家。”
她最后那句“很爱”,声音直接破掉,麦克风里传出一点细碎的爆音,台下很多人跟着抽了一下气。
曹逸森坐在c区,感觉自己胸口像被钝器慢慢压着。作为一个看惯了合同条款和会议记录的人,他太清楚这种“并不是我们想停,而是结构逼我们停”的感觉;可现在他在这里,不能为她们挡掉任何一条条款,只能跟所有粉丝一起坐在座位上,听她们亲口道别。
第三个接过麦的是金采源。
她握麦的手明显在抖,却努力让声音平稳:
“其实,我原本一直以为…至少在最后之前,我们可以真正地、面对面地见到大家的。”
台下有人用力点头。
“结果你们也知道,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没有办法去很多地方,没有办法开很多场线下。”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有一天你们会慢慢忘记我们。”
“忘记我们曾经一起唱过的歌,忘记我们在花路的舞台,忘记在你们手机里的那一点点位置。”
她看着灯海,眼泪一颗颗掉下去:“今天看到你们坐满这个场馆,我突然就…不那么怕了。”
“所以…拜托大家。”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在喉咙,“就算未来有很多新的团体、新的歌…也请一定,一定不要忘记,izone曾经存在过。”
这句“曾经存在过”,象在每个人心口刻了一刀。右边忙内粉已经哭到整个人缩成一团,只能用力点头。
接下来轮到张元英。
她接麦的时候明明还在笑,一抬眼,泪水已经在眼框打转。她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象平时那种大方、早熟的小大人。
“我…从15岁开始吧。”个人一起,以izone这个名字活动。”
“那时候,我的全部…好象就是练习室、宿舍、舞台、机场。”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