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舍’那边说,小福斯特今天正常上班。
但他进了办公室之后就没有出来过。我们砸了门,里面没人。他从通风渠道跑了。”
麦普的声音冷得象铁。“‘鸟舍’的通风渠道能跑人?”
“能。检修口被人提前拆掉了螺丝。他用了三天时间,每天拆一颗,没有人注意到。”
麦普挂了电话。哈斯廷斯站在养老院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排整齐的衣柜。
一个八十七岁的老头,穿了三十年纸尿裤,见人就流口水,突然就能走了。
被一个冒充他儿子的男人扶着,走出了大门。
这需要多少准备?一个假的儿子,一辆挡住监控的卡车,一条从‘鸟舍’通风渠道跑出去的路线,一套给老福斯特换上的正常衣服。克劳斯至少准备了三个月。
哈斯廷斯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恨。恨自己被一个不在编制内的人耍了三十年。
中海,滨江一号。第二天下午,方糖带回了好消息。宋志远总队长同意帮忙,但有个条件。
他不能派海警船进入公海拦截,那会引发国际争议。他只能在中海港口的入口处进行“例行安全检查”。船必须进入中国领海,他才能登船。
“也就是说,船必须进来。”陈汉生说。
“必须进来。”
陈汉生走到白板前,在“三天”下面画了一条线。船进来,人就上岸。
人上岸,就被克劳斯的人接走。拦截失败。船不进来,公海上没人能拦它。克劳斯会让船在公海上漂着,等人接应。两边都是死胡同。
方糖看出他的尤豫。“宋志远说,他可以在公海上‘偶遇’那艘船。不拦截,只是靠过去看一看。如果船上的人配合,他就能上船检查。如果不配合,他也有理由通知海警主力舰艇过来。”
“他愿意冒这个险?”
“他愿意还你这个人情。”
陈汉生点了点头。这不只是人情,这是宋志远的职业生涯在赌。
一个总队长,在公海上“偶遇”一艘没有注册信息的船,万一船上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他扛不住。但他愿意赌。因为三年前那批设备,让他救过六个被海盗劫持的渔民。六条命。
“告诉宋队长,船上有六个人,可能是被非法拘禁多年的受害者。让他不要吓到他们。”
方糖去打电话了。
陈汉生坐在桌前,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字。
三天。
还剩两天。
他拿起手机,翻到文九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船上的那六个人,我要他们的编号。
hawk,eagle,faln,dove,cardal,bejay。每个人映射的真实姓名。查不到就算了。查到之后,把每个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母圈出来。”
文九回复了一个问号。
陈汉生没有解释。他看着那六个名字。
全是鸟。haw
k,eagle,faln,dove,cardal,bejay。最后一个字母分别是:k,e,n,e,l,y。连起来是——kenely。不是一个单词,但去掉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字母——enel。
也不是。也许是重新排列?他试了几种组合,都没成功。但他知道,这串字母一定有意义。克劳斯不会随机给那六个人起代号。
方糖打完电话回来,看他对着那六个名字发呆。“你在研究鸟?”
“我在研究克劳斯的脑子。”陈汉生把手机递给她,指着那行字母,“三十年前他给这六个人起代号的时候,脑子里一定有一张清单。
他想通过这些代号记住什么。不是名字,不是数字,可能是地点,可能是日期,也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
方糖看了几秒,突然说:“这不是英文。是德语。”
陈汉生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k,e,n,e,l,y。在德语里,k和e连在一起,可能是某个词的缩写。你把顺序倒过来看看。”
他把顺序倒过来:y,l,e,n,e,k。还是没意义。
方糖拿着手机走到书桌前,打开翻译软件。她一个一个字母拆开,重新组合。
三分钟后,她转过身。“这不是六个字母。是三个词。k-e-n,e-l,y。ken,el,y。ken是常见名字,el是德语里的‘他’或者是一个前缀,y可能是缩写。”
陈汉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看她的屏幕。
ken,el,y。ken el y。或者连起来——kenely。不是德语。
是凯尔特语。kenely的意思是“来自遥远的地方”。那六个人,来自遥远的地方。
被关了三十年,来自遥远的地方。克劳斯用代号提醒自己——他们不是本地人。
他们是外国人,被第七局从国外招募来,训练成特工,然后关进“鸟舍”。
“那六个人,不是美国人。”陈汉生说。
方糖点头。“他们是外国人。第七局从世界各地招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