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平稳的!”
屏幕上,那条曲线,在大多数时候,都维持在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水平在线。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象人的心跳一样,突然地、出现一个极其短暂的、向上的“脉冲”!
而且,这些“脉冲”出现的时间,并非是完全随机的!
“快!调出‘天枢’计划部署在景山局域的所有环境能量监测点的实时数据!与我们这里的数据,进行同步比对!”李教授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着通信器喊道。
很快,另一条代表着“景山能量脉冲”的蓝色曲线,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当两条曲线被并列放置在一起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条来自不同地点、由不同设备监测到的曲线,其“脉冲”出现的每一个时间点,其波动的每一个起伏,竟然……完全一致!
就好象,有一位无形的、技艺高超的指挥家,正在同时,指挥着这两场来自不同时空的……“交响乐”!
在经过了长达数小时的、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数据分析和模型推演之后,李教授终于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的、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最终结论。
他走到观察窗前,看着隔离仓内那柄依旧在“哀鸣”的古刀,用一种充满了疲惫和挫败感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我们……可能都搞错了。”
“这柄刀,它本身,或许并不产生任何能量。它……它更象是一个被动式的……音叉。”
“一个被精心设计和制造出来的、能够与特定频率的‘能量波’产生共鸣的……接收器。”
“而那个‘敲响’它的东西,那个更强大的、位于京城地区的‘主信号源’,就是……我们之前在景山附近监测到的那种‘能量脉冲’!”
“是景山的那个‘东西’,在‘呼吸’。而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敲击’着这柄古刀,让它产生了……失控的共振!”
“根据我们的模型推演,”他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沉重,“随着景山那个‘主信号源’的能量脉冲频率,因为某种我们尚不了解的原因,正在缓慢地增加,这柄刀的‘共振’强度,也正在以一种非线性的方式,指数级地增强!”
“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个‘主信号源’,或者……无法切断这种‘共振’,天知道这柄刀最终会发生什么!”
“虽然目前还远远没有到那一步,但是,如果这种增强趋势保持不变,我们的模型预测,在未来的不到一个月内,这柄刀的内部晶格结构,就将达到其所能承受的‘共振极限’!”
“它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越来越强的共振,而在微观层面发生结构性崩解,从而释放出其内部封存的所有‘高熵衰变粒子’,造成一次小规模的但却危险的‘能量泄漏’!”
“又或者……”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它会象一个被过度充能的电池一样,在其共振强度达到某个临界点时,发生……能量殉爆!”
“虽然,其能量的总量可能并不大,但那种……能够从原子层面扭曲和重塑物质的力量,如果在这间实验室里失控,造成的后果,目前……还难以设想。”
科学,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走到了它的尽头。
它能够精准地“描述”出这种恐怖的现象,能够清淅地“推演”出其可能带来的后果。
但它,却无法“解释”其背后的原理,更无法……“阻止”它的发生。
他们,如同站在一个正在缓缓激活的、通往深渊的列车面前的凡人,能够清淅地看到列车前行的方向,却找不到……那根能够拉下紧急制动的……拉杆。
当李教授那充满了忧虑和不确定性的结论,通过加密线路,传达到“启明”专案组的另一个内核部门——历史文献研究小组时,整个小组的会议室内,也同样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了压抑感的沉默。
如果说,李教授和他的团队,所面对的,是“物理规律”的失效。
那么,王明远所长和他的团队,所面对的,则是……“历史逻辑”的重构。
会议室的中央,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并列显示着两份看似毫不相干,却又在冥冥之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资料。
一份,是从那柄正在“哀鸣”的腰刀之上,通过太赫兹光谱成像技术,完美拓印下来的、清淅无比的“神秘铭文”。
另一份,则是顾老先生附在报告之后的那份、来自近百年前的、他祖父顾成刚的……研究笔记复印件。
王明远所长正带领着他的团队,对这两份充满了“历史回响”的资料,进行着紧张而又艰难的研判。
首先,是顾成刚的笔记。
这份笔记,对于王明远这些浸淫了史学一辈子的老专家来说,其价值,甚至远超那柄“神异”的古刀本身。
他们从这份笔记中,看到了一个身处在“科学”与“神话”交替的、充满了迷茫与阵痛的民国时代的顶尖学者,是如何用当时最前沿、也最有限的条件,去对那些“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