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家超算中心,“内景计划”专属机房。
当“伏羲”大模型那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又充满了颠复性结论的数据报告,出现在主屏幕上时,整个机房,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被压抑已久的、近乎狂热的骚动。?”
“快!把‘川-1735’的所有原始图象和ai分析报告,调到主屏幕!最高权限!”
王崇安教授的声音,因为压抑不住的兴奋而微微颤斗。他那双因为连续数周的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死死地盯着那缓缓浮现的清淅的朱砂字迹。
而一场由“内景计划”所有内核专家参与的、通宵达旦的人工复核工作,立刻展开。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大海捞针式的充满了挫败感的筛选。这更象是一群饥渴的寻宝者,终于找到了那张传说中的藏宝图,正在进行着最后的、激动人心的验证。
“王老,你们看!”一位负责版本学的古籍专家,他几乎是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全息屏幕上,指着“总纲”中某个字的用法,激动地拍着桌子,“这个‘炁’字的写法!它的‘无火底’,以及收笔处的这个微小的‘连笔’特征,是明初皇家御用写经坊‘永乐正体’的独有特征!但它的整体书法风格,却又带着明显的川蜀地区碑刻的飘逸感!这说明,抄录者,极有可能是一位曾在京城待过,后又因故入蜀的道人!这与‘伏羲’大模型根据文献流转记录推演出的历史路径,在最微观的细节上,完全吻合!”
“还有这里!”另一边,一位来自中医药大学的国医圣手级别的老教授,正将“总纲”里提到的人体“内景”循环路线图,与《内景元宗》正文中几处原来被认为是“无稽之谈”的丹道隐语,进行着叠加分析。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嘴里念念有词:“‘金蟾倒饮,玉液还丹’……之前我们都以为这只是炼丹的隐语,但如果,我们将这里的‘金蟾’,映射‘总纲’里提到的‘舌抵上腭,接引津液’这个节点……将‘玉液’,映射‘内息沿任脉下行’这条路线……天啊!这……这哪里是什么隐语!这分明就是对这条循环路在线,几个关键‘节点’(穴位)生理功能的高度概括性描述!”
“‘总纲’的出现,”他激动地抬起头,看着同样处于震惊中的同事们,“让这本《内景元宗》里百分之八十的‘废话’,都变成了最精准的‘注解’!”
一个又一个的证据,被不断地发现、验证、交叉比对。
最终,在黎明时分,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这间不眠不休的机房时,专家小组得出了他们最终的一致结论——
“伏羲”的判断,应该没有问题。
这份“总纲”与《内景元宗》的正文,确实是“钥匙”与“锁”的关系。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套前所未有的、逻辑高度自洽的古代人体能量学理论。
……
几乎就在京城的专家小组,为《内-景元宗》那无可辩驳的内部逻辑而陷入狂喜的同时,另一份报告,也从千里之外的川蜀大地,为这本“天书”的传奇,提供了最坚实的“出身”证明。
一支由“启明”专案组的历史学家和安全专家组成的特别行动小组,在天还未亮时,就已经搭乘了一架军用运输机,直飞川蜀。
他们的目的地,是位于川西群山深处的一座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注的名为“青牛观”的偏远小道观。
当越野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数个小时,最终停在这座几乎快要被岁月所吞噬的小道观前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恍如隔世。
道观很小,也很破败。院墙是用山石和黄泥垒成的,早已斑驳不堪。观内只有几间木质结构的殿宇,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上面长满了青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潮湿的泥土和淡淡香火的味道。
接待他们的,是道观里唯一的主人——一位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年近八旬的老道长。
老道长姓王,道号守拙。他自幼便在这座道观里长大。对于眼前这群突然闯入的气质精悍,带着各种精密仪器的“不速之客”,他的眼中,充满了警剔与不解。
“几位居士,不知来我这荒山野观,有何贵干?”老道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川蜀口音,沙哑而又缓慢。
为首的,是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历史学家,姓周。他也是“内景计划”文献小组的内核成员。
“老道长,您好。”周教授的态度,充满了敬意,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盖着鲜红国徽印章的公函,“我们是国家文物局和宗教事务管理局的联合工作组。此次前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件关于贵观传承的古籍的事情。”
老道长接过公函,眯着老花眼,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哦……你们是说,前段时间,我送到县里的那几本……祖师爷传下来的养生经书?”
“正是!”周教授心中一喜,立刻切入主题,“其中,有一本名为《内景元宗》的经书,经我们初步研究,发现其可能具有极高的历史文献价值。所以,我们想向您了解一下,关于这本经书的来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