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星那充满了狂热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着。
他的助手,那位麻省理工的天才博士,看着他那近乎疯魔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随后初步构建了自己想法的陆晚星猛地转过身,对其他团队内核成员——有负责硬件的材料学家,有负责底层算法的数学家,还有那位经验最丰富的副总工程师说道:
“所有人,立刻召开紧急技术研讨会!”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有一个……全新的构想。我需要你们的智慧,来将它,变成现实!”
……
戈壁深处,“墨子”秘密科研基地,a-3号会议室内。
时间,在激烈而又充满了颠复性思维碰撞的讨论中,过去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整个“灵巧手”项目的团队,都被卷入了一场由陆晚星掀起的“头脑风暴”之中。
会议室的中央,全息投影上,正悬浮着那幅来自“祝融”小组的“丹炉星路图”。
“各位,请看。”陆晚星指着那幅图,声音虽然疲惫,但逻辑却异常清淅,“我们之前的思路,一直都错了。我们试图用‘通信’来维持集群的稳定,但在那种‘法则’面前,任何通信,都是脆弱的。而古人,或者说,那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文明,他们给了我们答案——结构,即是通信!”
他将“星路图”放大,指着其中那些充满了主次、尊卑、相互拱卫的连接路径。
“这,并非是简单的‘电路图’!这是一种充满了‘鲁棒性’的分布式网络拓扑结构!它的稳定,不依赖于任何一个单一的节点,而是依赖于整个系统……如同星辰引力般相互牵引的、内在的、和谐的‘关系’!”
“我的构想是,”他的眼中,闪铄着天才般的光芒,“彻底放弃我们现有的、基于‘广播’或‘点对点’的扁平化集群控制协议!
我们要模仿这幅‘星路图’,为我们的‘天工一号’,构建一个全新的,中心化与分布式相结合的‘仿星辰’控制系统!”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场堪称“神仙打架”的学术攻关,正式展开。
陆晚星负责提出最大胆的、颠复性的“玄学”构想——比如,将三百六十个“机械甲-虫”,按照“三垣二十八宿”的结构,进行分组和等级划分。
而团队里的其他专家,则负责用他们最严谨的科学知识,去将这些“玄学”构想,“翻译”成可以被执行的工程学语言和数学模型。
负责算法的数学家,根据“星路图”的轨迹,创建了一套全新的“非线性信息传递矩阵”,用以替代传统的通信协议。
负责硬件的材料学家,则根据“主控星官”和“星宿集群”的不同“等级”,对每一个“机械甲-虫”的磁力吸附模块和能源分配,进行了差异化的改造和优化。
副总工程师,则凭借他丰富的经验,不断地对陆晚星那些过于天马行空的想法,进行着“工程可行性”的修正和落地。
他们争论、计算、建模、推翻、再重建……
整个团队,都象是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未知代码和星辰轨迹的龙卷风之中。
“陆总他……真的没问题吗?”一位年轻的研究员,看着会议室里,那群平日里德高望重的专家们,此刻却象一群学生一样,围着陆晚星,激烈地讨论着“紫微星官”的“指令权重”和“角宿集群”的“冗馀备份”方案,忍不住对身旁的副总工程师低声问道。
副总工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整个团队的智慧,一点点地填充和完善起来的、被陆晚星命名为“周天星斗”的全新集群协作模型,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杂着困惑与敬畏的复杂情绪。
“我不知道。”他说道,“从任何一本我们学过的教科书的角度来看,我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胡闹。”
“但是,”他顿了顿,指着模型中,那三百六十个“机械甲虫”之间,那种充满了和谐与韵律的、全新的信息传递路径,“但是……我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稳定、充满了‘美感’的拓扑结构。它……它仿佛,真的是活的。”
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亮这片沉寂的戈壁时,陆晚星,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
他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但他的眼中,却闪铄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创造了新世界般的光芒。
“完成了。”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天工一号’的‘周天’系统,已经重构完毕。申请……进行第三十八次仿真测试。”
……
实验平台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台经过了“玄学”改造的“天工-1”号原型机,再次,化作了一只由三百六十个“机械甲虫”构成的黑色“机械臂”,静静地悬浮在平台之上。
仅从外观上看,它与之前,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第三十七次仿真测试,开始!”陆晚星对着麦克风,下达了指令。
实验平台中央,那台由数十个巨大的超导线圈和磁极构成的、如同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