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
这样的结论让整个专项小组,都再次,陷入了僵局
这个结论,这条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心灰意冷之时,那位一直沉默地,在角落里反复研究着那十三幅“异常”壁画的艺术史专家却突然,开口了。
“王老,各位,”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某种独特的属于艺术史研究者的直觉,“或许……我们,又一次,走错了方向。”
“我们,一直在试图用‘文本’,去查找一个……刻意隐藏了自己‘文本’痕迹的对象?
“但,我们忘了,”他的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对于一个真正的‘画师’来说,他们最想传承下去的,最不可能被磨灭的……并非是他们的‘名字’。”
“而是……他们的‘画’本身。”
“而是他们的……‘技法’!”
“我们,一直在试图用‘文本’,去查找一个……是他们那独一无二的,如同‘dna’一般,无法被模仿的……‘艺术指纹’!”
“而实际上他们可能根本就不是使用‘文本’来传承的组织!”
“所以说,我们之前根本就是弄错了方向”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所有人的思想禁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王崇安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技法’,本身,就是他们的‘签名’?!”
“是的!”艺术史专家激动地站起身,他快步走到巨大的全息屏幕前,声音中,带着一种终于找到了突破口的压抑不住的亢奋。
“‘伏羲’,请将第321窟‘双飞天’壁画,与馆藏的吴道子《八十七神仙卷》摹本,进行并列显示,细节放大至最高级别!”
随着他的指令,两幅代表了盛唐时期最高绘画水平的绝世名作,被并列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各位请看,”他首先指向那幅气势磅礴的《八十七神仙卷》,“这,是我们所熟知的、盛唐时期最主流、也最顶级的绘画技法。无论是‘吴带当风’的线条,还是‘曹衣出水’的质感,其风格,都创建在华夏数千年传承的‘书画同源’的美学基础之上。它的灵魂,是‘人’,是画师的情感与风骨。”
“但是,”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那十三幅“异常”壁画之上,“这十三幅画,虽然也充满了盛唐的气象,但它们,在最底层的‘绘画逻辑’上,与当时所有的主流画派,都……截然不同!”
他将那幅“异常”的飞天壁画,与吴道子画卷中一位神仙的局部,放大到了极致,让两条截然不同的“线条”,形成了最直观的对比。
“首先,是‘线条’。”他解释道,声音中充满了对艺术的痴迷,“吴道子的线条,我们称之为‘兰叶描’,充满了书法的韵味。你们看,”他指着神仙那飘逸的衣带,“它的每一根线条,都讲求‘一波三折’,有起笔,有行笔,有收笔,有顿挫,充满了‘人’的情感与呼吸的节奏。它追求的,是‘气韵生动’,是一种‘生命力’的美。”
“而这幅画的线条,”他又指向飞天身上那如同火焰般飘举的、由“金粉”勾勒出的衣带,“看上去却更加的‘几何’,更加的‘理性’!它的每一根线条的曲率、走向、乃至粗细变化,都仿佛不是由人类感性的手腕,随性挥洒而出,而是……仿佛用‘圆规’和‘尺子’,经过了最精密的‘数学计算’之后,才绘制出来的!”
“它,不追求‘神韵’,它追求的,是‘绝对的精确’!是一种‘规律’与‘秩序’的美!”
“其次,是‘透视’和‘空间’。”
他又切换到另一组对比图,一边是传统的唐代《宫乐图》,画中人物众多,场景丰富;另一边,则是“金色星盘”的特写。
“传统的唐代绘画,为了在一个平面上,容纳更多的信息和叙事,采用的是‘散点透视’法。画师的视点,是移动的,是为了让观者‘看’得更‘全’,更‘明白’。”
“而这幅画,特别是这个‘金色星盘’,”他指着星盘那充满了纵深感的、仿佛在缓缓旋转的同心圆环,“它所运用的‘焦点透视’和‘多维空间’的构图法,简直就象是……文艺复兴时期的达芬奇,穿越到了唐朝!”
“它,并非是为了‘叙事’。它,是在试图,用一个二维的平面,去‘复现’一个……三维的、真实的、可以被测量的‘物理空间’!”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光’!”
艺术史院士的声音,因为这个颠复性的发现而微微颤斗。他将那幅“双飞天”壁画,与另一幅同样出自盛唐的、描绘佛陀说法的《经变图》,进行了并列显示。
“传统的华夏绘画,”他指着那幅《经变图》中佛陀身上那用金线勾勒的衣纹,“其美学体系中,是不存在‘光源’和‘光影’这个概念的!我们用‘线条’的顿挫来表现衣褶的起伏,用‘色彩’的浓淡来表现物体的向背。即使是画太阳,我们画的,也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