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农业部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食品营养分析中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那不是普通粮食煮熟后的麦香,而是一种更加醇厚、仿佛能直接钻进人毛孔里的能量波动。
在无菌操作台上,放着一碗刚刚蒸熟的“灵麦饭”。虽然只是用简单的清水蒸煮,但每一粒麦仁都膨胀得如同珍珠般饱满,晶莹剔透,甚至在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油润光泽。
“这是这一批量‘灵麦一号’乳熟期样本的最终定性分析报告。”
林兰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数据单,神情严肃地站在分析仪前。她的对面,坐着张建国教授、周逸,以及几位来自总后勤部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专家。
“数据很惊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吓人。”林兰将报告投射到大屏幕上。
“经过测定,这碗灵麦饭中所蕴含的生物能热值,是同等重量特级优质小麦的五十五倍。注意,这不仅仅是热量(卡路里)的概念,更重要的是它含有一种我们暂时命名为‘活性灵韵因子’的高维能量载体。”
“简单的说,”林兰指着那个红色的数值,“这一碗饭,如果让一个从未进行过‘干预操’训练、也没有喝过‘补天液’的普通人完全吃下去,后果可能不是‘撑死’,而是‘醉死’。”
“醉死?”一位后勤部的军官皱眉。
“类似于严重的‘醉氧’反应,或者说是能量过载,”林兰解释道,“我们做过仿真实验。普通人的线粒体无法在短时间内处理这么庞大的能量流。如果强行摄入,会出现流鼻血、眩晕、甚至因为神经系统过度兴奋而导致的短暂休克。”
张建国教授叹了口气,看着那碗诱人的麦饭,眼神复杂:“好东西是好东西,但太‘补’了。就象人参虽好,不能当箩卜吃。对于现在的绝大多数国民来说,这东西是‘猛药’,不是‘家常饭’。”
“而且产量也跟不上,”周逸在一旁补充道,“即便我们创建了示范区,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顿顿都吃这个。资源缺口是数量级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套标准。”
王崇安的声音通过保密线路从长安基地传来,他的影象出现在侧面的屏幕上,“一套符合当前国情、既能解决‘隐性饥饿’问题,又能最大化利用有限产量的‘新粮食标准’。”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忙碌,专家们开始根据林兰提供的数据模型进行测算。
两个小时后,一份名为《新时代能量食品分级标准(草案)》的文档雏形,摆在了桌面上。
“根据人体对灵气的耐受度和须求量,我们将未来的主粮分为三个等级,”林兰指着草案汇报道。
“一级粮,代号‘纯灵’。纯度的灵麦加工品。这是战略物资,专门供给前线的高消耗岗位——比如特战队员、高强度脑力工作者、以及正在进行康复治疔的重症‘燃尽’患者。他们是‘耗能大户’,必须吃这个才能维持巅峰状态。”
“二级粮,代号‘金玉’。这是未来社会的主流口粮。”林兰调出一张配比图,“将灵麦磨粉,与普通面粉按30比70的比例进行物理掺混。实验证明,这个比例最完美。普通面粉作为‘填充剂’提供饱腹感和碳水骨架,而灵麦粉则提供内核的生物能。普通人吃这个,既不会‘虚不受补’,又能彻底消除那种‘吃土’般的细胞饥饿感。”
“三级粮,代号‘固本棒’。利用灵麦的麦麸、秸秆提取物,混合普通杂粮制成的高压缩能量棒。成本最低,便于存储和运输,作为普及型的战备储备和救济粮。”
周逸看着这份草案,心中微微一叹。
这意味着,人类沿袭了数千年的“吃饭”概念,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以前大家追求的是口感、色香味。
以后,大家追求的是“能级”。
粮食不再仅仅是食物,它成了能量块,成了电池。而这份标准的确立,也隐喻着未来社会结构将不可避免地围绕着“能量分配”产生新的分层。
“批准。”王崇安在屏幕那头沉声说道,“立刻下发至各战区和粮食储备局。下一季的粮食收购和加工,全部按此标准执行。”
……
如果说粮食标准的制定是对未来的规划,那么接下来的议题,则是对残酷现实的妥协。
会议室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幕上切换成了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绿色斑点,那是耕地分布图。但在这些绿色斑点中,有很大一部分正在被一种刺眼的红色阴影所吞噬。
“这是最新的卫星遥感数据,”王崇安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同志们,我们必须面对一个不想承认,但必须承认的事实。”
“我们……守不住所有的耕地了。”
全场哗然。对于一个以农业为立国之本的文明来说,这句话的分量重如千钧。
“灵气复苏是公平的,”王崇安指着地图边缘的山区和丘陵地带,“它滋养了我们的灵麦,也滋养了荒野里的杂草和灌木。”
“在远离能量节点、缺乏‘药渣肥料’和灵气场复盖的偏远农田,生态平衡已经彻底倾斜。变异的野草生长速度是农作物的五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