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夜空,异象虽散,但那股浩然文气却如长河入海,久久激荡不散。
那一首《清平调》,不仅惊艳了醉仙楼的宾客,更在大夏儒道激起了千层浪。
神都之东,嵩阳书院。
这里古柏参天,书声琅琅。
即便是在深夜,亦有浩然正气冲霄而起,化作赤红色的“古文心火”,照亮夜空。
书院深处,一座简朴的草堂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儒正在批阅学生的文章,手中的朱笔忽然“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西南方向,那双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这是……大道初鸣?!”
老儒霍然起身,身上的青衫无风自动。
一股炽热的文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身后凝聚成一团跳动的火焰虚影。
正是嵩阳书院的镇院绝学——心火观想!
“不对,不仅是大道初鸣,这文气之中还蕴含着……情之一道的至高意境!”
老儒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藏经阁中,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书院的最高处——观星台上。
此时,观星台上已经聚集了十几位书院的大儒。
他们或是从闭关中惊醒,或是从授课中赶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韩院长,您怎么看?”一位中年儒生躬敬地问道。
被称作韩院长的老儒眯起眼睛,看着醉仙楼的方向。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他一字一句地念出,每念一个字,周身的心火便炽盛一分。
“短短二十八字,却将女子之美写到了极致。字,却处处是美。字,却句句含情。”
“更难得的是,此诗引动了六种异象!云霞、花海、春风、群玉山、瑶台、明月……每一种都真实不虚,这说明作诗之人对&039;情&039;之一道的领悟,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韩院长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是院长,据我所知,大夏文坛这些年并无如此人物啊。”
“会不会是哪位前辈高人游历至此,有感而发?”
韩院长摇了摇头。
“不,你们看那文气的凝聚方式,分明是初次凝聚浩然正气的迹象。这说明作诗之人,之前从未在文道上有过建树。”
“一个从未在文道上显露过才华的人,第一次作诗,便是惊天之作?”
“这……这怎么可能?!”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书生匆匆跑上观星台,气喘吁吁地说道:
“院长!打听到了!作诗之人是……是镇国王吴霄风!”
“什么?!”
“镇国王?那个武道天骄?”
“他不是刚在天骄论武上大放异彩,怎么又在文道上……”
观星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韩院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镇国王……吴霄风……”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回忆起关于这位年轻王爷的种种传闻。
天骄论武,一鸣惊人。
而现在,又在文道上展现出了惊世骇俗的才华。
“此子……到底是何来历?”
神都之南,白鹿洞书院。
清风徐来,白鹿呦呦,一片太和仁气。
书院的议事大厅内,十几位身着白色儒袍的大儒正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
桌子中央,悬浮着一幅由文气凝聚而成的立体画面,正是醉仙楼上空的异象。
“诸位,对于这首诗,你们怎么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气质却儒雅到了极点的中年男子。
正是白鹿洞书院的现任院长——朱紫阳。
“回院长,学生认为,此诗虽好,但作诗之人恐怕是借助了外物。”
一位年轻的大儒站起身,躬敬地说道。
“哦?何以见得?”
“学生曾在古籍中看到过,有一种名为&039;文思涌泉&039;的至宝,服用之后可在短时间内文思泉涌,才华暴涨。”
“而镇国王吴霄风,虽然在武道上天赋异禀,但在文道上却从未有过任何建树。如今突然作出如此惊世之作,恐怕是得到了类似的宝物。”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
“有理。”
“若非如此,实在无法解释。”
但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这种境界,不是靠外物就能达到的。”
朱紫阳听着众人的争论,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幅画面,眼中闪铄着思索的光芒。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格物致知,方能明理。”
“既然有疑问,那就去查。查清楚镇国王这些年的所有经历,查清楚他是否得到过什么文道至宝。”
“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