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践踏!
“怎么,做不到?”
吴霄风见她迟疑,冷笑一声,直接松开手,转身走回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不再看她一眼。
“那就离开。”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邀月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体内的“咤阴炽气”已经冲破了最后的防线。
她的神识已是强弩之末,天地万物都在旋转。
唯有那股源自那个男人的、霸道无匹的热源,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哪怕明知那是烈火,她也身不由己地想要靠近。
是妥协?是身死道消?
还是去迎接那……比死亡更加疯狂、足以将她彻底吞噬的“新生”?
她看着吴霄风那张俊朗冷漠的脸,看着他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态。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在体内炽气的催化下,竟然转化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既然已经低头了
再答应一个要求,又何妨?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得到那种解脱……
终于,她那紧绷到了极致的心弦,断了。
身形一晃,那原本高不可攀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月白色的宫裙四散铺陈,她便如同一朵被打落在泥泞中的白莲,美得凄艳,也碎得彻底。
这一跌,不仅卸去了她的力气,似乎连带着她数百年的骄傲,也一并卸下了。
可诡异的是,随着那层名为“自尊”的硬壳剥落,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与依赖感,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勉强撑起身子,向前挪动了半寸,伸出颤斗的手,轻轻抓住了吴霄风的衣摆。
眼中水雾氤氲,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祈求,却又透着致命的妩媚: “王爷……求您……渡我……”
看着依附在脚边的邀月,吴霄风眼中的冷意未消,反而透出一股审视的威严。
“渡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急什么?修行的第一课,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右手虚握。
嗡——!
浩然正气涌动,竟在他掌心凝聚成了一柄通体如红玉般剔透、散发着无上威严的……“度世法尺”。
那尺身赤红如血,其上隐隐有金色的雷纹与流火交织游走,散发着一股足以镇压一切、重塑秩序的恐怖气息。
邀月盯着那柄法尺,灵魂深处竟本能地生出一股战栗。
那并非单纯的惧怕,而是一种下位者面对绝对主宰时,无法抑制的敬畏与……臣服。
“邀月,你可知罪?”
邀月身子一颤,茫然抬头:“贫道……何罪之有?”
“何罪?”
吴霄风冷哼一声。
“当初天骄论武,你身为圣地长老,将‘锁天链’私予玉衡圣子,意图置我于死地!这是第一罪!”
“论武之后,你见洛倾雪体质特殊,便心生歹意,想将其带回瑶池,名为保护,实则是想用秘法吞噬她的体质本源,来弥补你自身的功法缺陷!这是第二罪!”
“你说,你有没有罪?!”
吴霄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字字诛心!
轰!
如果说前一个问题只是让她震惊,那么这一个问题,就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将她的神魂都劈得一片空白!
吞噬太阴神体!
邀月长老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个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关于吞噬洛倾雪本源之事,乃是她心底隐藏最深的秘密,连瑶池女帝都不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