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有些犹豫不决,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扇柄。
白玉扇骨在她指间转动,一下,又一下。
最终。
她还是将合欢扇轻轻放了进去。
白玉扇骨压在丝绒上,那缠枝并蒂莲的纹路在阳光下反着微光,精致又悲哀。
“啪。”
盒盖合上。
她把盒子推回抽屉深处,重新放好。
动作有些重,扬起了一小片浮尘。
窗外阳光正烈,下午的日头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晃得耀眼。
蝉鸣聒噪,一声接着一声,叫得人心烦。
陈辞站在那片光里,还是没忍住,幽幽叹了口气。
脑子里还在回荡着虞界的画面。
那一个关于等待,关于执念,关于爱与恨的故事。
而故事的主角,依旧穿着嫁衣,坐在行宫中。
喝茶,看画,等待。
等待那个人的归来。
或者……
等待那个人彻底的死去。
好让这份煎熬了千年的执念,也能跟着一同灰飞烟灭。
“真踏马的累得慌,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阴间玩意……”
“轮回那么多世了,还不能消停点,孟婆汤掺可乐了是吧?怎么就放不下呢?”
“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吊完一世不够,还得世世接着吊,霸王知道自家虞姬这么轴的吗……”
“这哪是深情,这分明是偏执型人格障碍症晚期,送精神病院都没得救的那种……”
陈辞一边吐槽,一边抬手把丸子头上松松垮垮的发绳薅下来,叼在嘴上。
双手拢了拢乱糟糟的长发,重新扎了团略微垂落的小揪揪,发绳不会太贴近头皮,不松不紧,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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