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
顺利平静得让李信强都有些发愣,直到李骏走远。
伙计才兴奋得两眼放光。
“掌柜!”
“亏了!”
“亏大了!”
“您看!”
“一千两!”
“他连价都没还!”
“直接给了!”
“说明这人有钱啊!脑子愚钝,是个怕事的主儿!”
李信强一拍大腿,脸都绿了。
“娘的!”
“早知道开口一万两了!”
“这肥羊!”
“就这么跑了!”
伙计眼珠一转。
“要不……”
“追?”
李信强咬牙。
“追!”
“找到他!”
“再讹他一笔!”
“有丁亭长给咱们撑腰。”
“怕什么!”
伙计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带着那两个壮汉冲了出去。
可刚跑出街口,三人便愣住了。
人呢?
整条街,哪里还有刚才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
而此时。
另一条街巷内。
李骏早已施展柔关术。
身形、容貌、气息,全都悄然变化。
哪怕站在李信强面前。
对方也绝对认不出来。
李骏站在人群中。
远远望着铜器店门口,那几个四处张望、气急败坏的人,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无奈笑意。
自己回来寻亲。
没想到,第一件遇到的事情,竟然是被自家旁系后人给碰瓷。
真是世事无常。
就在这时。
街道另一头,地痞无赖牛培恰好路过。
当他无意间看到李骏时,先是一愣。
随后。
李骏改变面容的一瞬间,被他看了个正着,李骏也不在意,好似故意为之,还冲他鬼魅一笑。
牛培整个人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是……是他!”
“山道闹鬼那个……”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尸傀爬行、鬼影重重的恐怖画面。
顿时头皮发麻。
“鬼啊——!”
牛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连滚带爬,鞋都跑掉一只。
一路朝着西平城城门方向狂奔而去。
那惊恐的模样,仿佛身后真有什么厉鬼索命一般,引得满街百姓纷纷侧目,不知道这位平日里横行乡里的混混,今日到底撞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李骏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回头望了一眼李氏铜器店,目光平静,却透着几分思索。
方才那场闹剧,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小插曲。
银子,于修士而言,根本无用。
真正让他在意的,并非银钱,而是李家的后人,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哥哥李泽华,当年虽贫寒,应当也是个勤恳踏实之人。
怎么几代之后,出了如此后辈?
想到这里,李骏心中隐隐觉得,此事恐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所谓同行是冤家。
铜器铺之间,最了解彼此。
想到这里,李骏缓缓转身,朝着街道另一头走去。
……
不多时。
另一家铜器铺映入眼帘。
招牌上写着四个古朴大字。
——马博铜器。
相比李氏铜器店,这家店规模小了不少。
门口摆放着各式铜盆、铜镜、铜锁,墙边还挂着一排铜铃,微风吹过,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铺子虽然不大,却收拾得十分整洁。
门口还坐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正一边喝茶,一边拿着布擦拭铜器。
那人面色红润,眼神精明,却没有李信强那股奸诈气。
正是掌柜马博。
李骏刚走到门口。
马博便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做生意的人,眼力都毒。
他一眼便看出,眼前这年轻人虽然衣着普通,可举止从容,不像一般百姓。
于是笑呵呵起身。
“客官,想买铜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