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内的谈判,在容眠眠弹指杀人的震慑下,进入了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沈墨琛趁势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他不再纠缠于是否合作,而是直接将话题引向了“如何合作”以及“代价”的层面。他提出的条件苛刻而大胆:对方立即解除对西山别墅的围困,并提供关于“涅盘”计划内部派系、古老家族对“噬”之力研究的所有非核心资料作为“诚意金”。在此基础上,他才愿意考虑安排韩司琛与容眠眠,在确保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与对方背后的“真正主事人”进行有限度的接触和信息交换。
“这只是初步意向,具体细节,还需要我们慢慢……磋商。”沈墨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赵老、疤脸男人和女研究员交换着眼神。容眠眠展现出的实力和不可控性,以及沈墨琛背后可能代表的沈家势力,都让他们不得不重新评估这次行动的成本与收益。强攻,代价太大;放任,后患无穷。或许,暂时的“合作”与麻痹,才是上策。
“我们需要时间商议。”赵老最终沉声道,紫檀手串停止了捻动。
“请便。”沈墨琛做了个随意的手势,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显得十分放松。
容眠眠始终沉默着,大部分心神都用于压制体内因刚才出手而再度躁动起来的力量。那丝暗金色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流,带着一种灼热的兴奋感,仿佛在渴望更多的战斗与吞噬。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于这种状态的“适应性”似乎在增强,但与之相应的,是理智边缘那不断被侵蚀的警告。沈墨琛的铃铛声效果在减弱,她必须依靠自己的意志力筑起新的堤坝。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着呼吸,试图将那股躁动引导向更深处,与原本的“界碑”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她甚至能“听”到体内那两种力量在融合时发出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似冰层碎裂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征兆的、强烈的心悸猛地攫住了她!
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源于体内的力量冲突,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灵魂被某种巨大而邪恶的存在狠狠撞了一下的悸动!她脸色瞬间一白,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指尖冰凉。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感觉到自己与西山别墅方向,与韩司琛之间那若有若无的微妙联系,像是被投入烧红烙铁的冷水,骤然沸腾、扭曲,然后传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而庞大的压迫感!
那感觉……像是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又像是深海的巨兽睁开了猩红的双眼!
“怎么了?”沈墨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低声问道,眼神锐利起来。
容眠眠猛地抬头,看向西山别墅的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惶的神色,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韩司琛……他出事了!”
那种感觉,比她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韩司琛的力量失控都要强烈百倍!那不再是碎片的影响,不再是本能的躁动,而是某种……更完整、更古老、更充满恶意的意志,正在苏醒!
西山别墅内。
在温言离开后,死寂便如同实质般蔓延开来。韩司琛独自一人待在空旷的客厅里,轮椅的金属扶手几乎要被他攥得变形。温言临走前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你们之间的联系,比你们想象的更深,也更危险。”
“它既可能是彼此救赎的桥梁,也可能是共同毁灭的漩涡。”
“小心……‘容器’的最终归属。”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他的心上。他看着茶几上那枚衔尾蛇戒指,乌木与银质蛇瞳在应急灯微弱的光线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诱惑力。
他知道这很危险。温言警告过,沈墨琛也暗示过。这枚戒指是钥匙,但打开的可能是潘多拉的魔盒。
可是……他还能怎么做?
容眠眠正在外面为他、为他们共同的困境搏杀,甚至不惜走上那条危险至极的融合之路,承受着失控的风险。而他却只能像个废物一样坐在这里,等待着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承受着内心无尽的煎熬与无力感。
他厌恶这种无力!厌恶这种只能被保护、被决定的处境!
如果……如果他能获得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能够掌控自己体内的“噬”,能够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成为她的拖累……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枚衔尾蛇戒指。仿佛能感受到那乌木之中蕴含的、与他血脉同源的力量在呼唤。那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剥离了一切情感与道德束缚的……绝对力量。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向着那枚戒指探去。
指尖触碰到乌木戒身的瞬间,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瞬间沿着指尖窜入体内!与他心脏附近那片沉寂的“噬”碎片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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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