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如果是换个人来跟她讲这些,她大概是听不进去的。
换个人,哪怕说得比林默还好、还透彻,她大概也会觉得“你在教我做事?”然后一巴掌把人拍飞。
但林默说的时候,她从头听到尾,没有想拍飞他的冲动。
为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是因为在秘境里那半个月,他给她烤过兔子。可能是因为他递给她兔子时,眼神干净得像山涧里的水。
可能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在她不是“妖神”,只是“苏紫月”的时候,就对她好的人。
“哦。”
她最终只应了这么一个字。
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别过脸去,没再反驳,月光照在她侧脸上,那片还没完全褪去的薄红被照得透明,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亮晶晶的,但一碰就会碎。
林默看着她那副我懂了但我不想承认的样子,心里暗笑。
他没再穷追猛打。
有些观念的改变需要时间,急不来。
你不能指望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妖神,听你讲半个小时的道理,就彻底改变她的世界观——那不合理,也不可能。
就像你不能指望一棵长了百年的老树,因为你浇了一瓢水,就连根拔起挪个地方。
但至少,种子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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