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关键问题:
“我能感觉到,这个天赋的潜力极大,仿佛深不见底,但我目前的修炼方式,似乎只是被动地享受它带来的基础增幅,并未真正开发出它的核心力量。
就像守着一座宝山,却只知道捡拾山脚散落的金银,不知如何打开山门,取出深处的珍宝。”
不灭武神听着,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林默接着道:“而更直接的问题是,我目前的修为已至宗师后期,气血磅礴,距离大宗师门槛似乎不远。
但我的肉身强度,却渐渐有些跟不上气血增长的速度了,全力催动气血时,经脉、脏腑、乃至骨骼,都会传来隐隐的负荷感,仿佛容器快要装不下过于汹涌的水流。
他看向不灭武神,眼中带着不解:“这让我很困惑,按理说,我主修肉身,天赋也是肉身向的,肉身本应是我的最强项,理应始终领先于气血修为才对。为何会出现肉身反被气血拖累的迹象?”
不灭武神原本淡然倾听的神色,在听到林默最后几句话时,忽然一凝。
他抬起手,打断了林默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疑惑。
“等等。”
他看向林默,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直视其气血运行的本质。
“你说你的肉身天赋极强,名为不灭武躯?”
林默点头:“是。”
“你又说你修为至宗师后期,气血磅礴,但肉身强度却跟不上气血负荷,感觉容器太小?”
林默再次点头:“正是如此,晚辈百思不得其解。”
不灭武神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脸上的疑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
“这不对劲。”他缓缓开口,语气肯定,“非常不对劲。”
他看向林默,目光如炬:“体修之道,核心在于以身为本。气血源于肉身,壮于肉身,最终反哺肉身。
一个真正的、天赋卓绝的体修,其肉身强度永远是其修为的基石和上限所在。
只会出现气血增长受限于肉身瓶颈的情况,绝不可能出现肉身反过来承载不了自身气血的荒诞事。”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这就好比,一个铁匠打造了一个精钢水壶,然后抱怨壶里装的水太多,要把壶撑破了,除非那水不是普通水,是熔化的铁水!或者,那壶根本不是精钢,只是层刷了钢漆的泥胚!”
“林默,”不灭武神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确定,你的不灭武躯,真的在全力运转?你感觉到的肉身,真的是你天赋加持下、完全态的肉身吗?”
“还是说”
他眼中精光一闪。
“有什么东西,或者你自身的某种认知误区,像一层无形的壳,束缚住了你真正的不灭之躯,让它只展现出极小一部分威能,导致你以为的肉身,其实远远不是你肉身应有的强度?”
“这才使得,你那并未被完全解放的肉身容器,装不下你正常修炼增长的气血之水?”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林默耳边。
林默听到不灭武神那近乎质问的推断,心里苦笑了一下。
武神的眼光确实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核心,他的肉身,确实没有展现出全部威能。但原因,却和武神猜测的无形束缚不太一样。
不是被束缚,是根基太厚,厚到我自己都还没完全吃透。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介于自嘲和坦诚之间的味道。
他知道有些秘密不能说,比如识海里那棵青铜神树,比如吞噬神通如何像作弊器一样,帮他省去了常人几十年苦修积累的过程。
那种霸道到不讲道理的修炼速度,说出来恐怕会颠覆武神的认知。
但他可以换一种方式解释。
“武神明鉴。”林默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解释听起来合理,“晚辈在突破宗师之前,确实有些特殊的际遇。”
他斟酌着用词:“我提前领悟了宗师意志,同时,在刀道和拳法上,也分别凝聚了刀意和拳意雏形。这导致我晋升宗师时的底蕴,比寻常武者深厚了太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当我正式突破,开始转化气血、稳固境界时,身体就像一块干涸了太久的海绵,对能量的渴求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我炼化了手头几乎所有能用的资源,气血一路飙升,几乎一口气走完了宗师境大半的路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一口气走完宗师境大半路程这几个字,落在不灭武神耳中,却重若千钧。
林默索性不再保留,将自己晋升宗师以来的情况,包括气血暴涨的具体感受,肉身随之增强却又隐隐滞后的矛盾,以及对不灭武躯天赋那种深不见底却无从着力的困惑,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面对一位以见识和胸怀着称的武神,藏着掖着只会影响判断。
只有全盘托出,才能得到最精准的指点。
不灭武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光芒却在不断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