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狐狸,张口闭口“贱民”“穷小子”“你算什么东西”的母夜叉,转眼间就变成了被恶霸欺凌、楚楚可怜、手帕拭泪、声音颤抖的异国小白花了?
这脸皮厚度,这演技水准简直是突破天际了啊。不去拿个奥斯卡影后,真是屈才了。
他估计奥斯卡那帮评委要是看到她今天的表演,怕是得把奖杯直接送到极光城来。
面对刚刚山口惠子那一番深情的表演,林默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
因为人一旦贱到一定程度,他就不需要讲道理了,因为道理在他面前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也不需要逻辑了,因为逻辑看到他都得绕道走。
他只需要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施暴者说成受害者,把见义勇为说成拦路抢劫。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信口雌黄。
林默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面对如此厚颜无耻之徒,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说什么?说她明明在撒谎?说她之前还挥着鞭子要抢他的狐狸?说她自己才是那个追着别人骂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被颠覆的三观。
他把目光投向徐长江,等着这个巡防营的队长怎么处理。
而此时,周围那些完整见证了事情经过的围观群众,早已被山口惠子这番颠倒黑白的表演惊得目瞪口呆。
那场面,就像是你正在看一场街头魔术,魔术师把一枚硬币变没了,你正在鼓掌,结果旁边一个人突然冲上来说他把硬币吞下去了,快送医院。
短暂的死寂之后,如同引爆了火药桶,人群炸开了锅!
一个脾气火爆、腰间别着斧头的壮汉,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嘴唇哆嗦着,压低了声音对旁边的人骂道,但那压低的音量,方圆五米内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操!这这他娘的说的还是人话吗?我活了四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刚才她纵马狂奔,差点踩死那个小孩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怀着善意游览?
她那马差点冲进人群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以和为贵?她要抽人家小伙子、抢人家狐狸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弱女子?
那鞭子甩得虎虎生风,那胳膊劲儿比我还大,那是弱女子?”
挎着菜篮的大婶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菜篮子在手臂上晃来晃去,里面的白菜都快被甩出来了。
“老天爷啊!这女人的心肝是黑的吗?黑的都比她干净!
明明是小伙子救了人,救了那一对母女!那小女孩才多大?五六岁!要不是这小伙子,早就没了!
她倒打一耙不说,现在还能编出这种轻薄未遂的鬼话来!
她怎么不去唱戏?她这么能演,去天桥底下摆个摊,一天能赚好几两银子呢!真是真是脏了我的眼睛!我得回去用艾草水洗洗!”
周围的人群脸上也满是嘲讽
“精彩,真是精彩。这手恶人先告状和弱者伪装被她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先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再把对方污蔑成流氓,这操作属实是教科书级别的。
看来山口家除了行为奇葩、家教感人之外,还有这张能颠倒黑白的嘴皮子。
她不去写话本,真是樱花国文坛的损失。那些写话本的,编个故事还要构思三天三夜,她倒好,张嘴就来,不打草稿,不喘气,一气呵成。这天赋,绝了。”
戴着眼镜的老先生捋着胡须,连连摇头,脸上的褶皱里写满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感慨。
“此女虽年轻,但厚黑之学已登峰造极。将黑的说成白的,把施暴者伪装成受害者,且能面不改色,泪光盈盈泪光盈盈啊!
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刚才按眼角的时候,真的有泪珠吗?我反正是没看到。这份功力,便是许多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也自愧不如。山口家能有今日之兴旺,看来家学渊源确实深厚啊——厚的是脸皮,渊的是心机。”
一时间,群情激愤,仿佛一锅煮沸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压都压不住。
有人挥舞着拳头,有人跺着脚,有人喊着作证,有人骂着“不要脸”。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众人看向山口惠子的目光,充满了鄙夷、愤怒和厌恶。
若非有巡防队在维持秩序,那几个站在前排、脾气火爆的猎户和铁匠学徒,恐怕已经冲上去当面跟她理论了。
他们可不是那种只会动嘴皮子的人,他们的拳头,比他们的嘴快多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没敢直接当着徐长江的面高喊,但那一道道仿佛要穿透她伪装的锐利目光,那弥漫在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愤怒和不屑,已经无声地传递出了真相的指向。
空气都变了,变得又闷又热,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压抑。
林默怀中,一直闭目假寐、实则强忍恶心的苏紫月,在听到山口惠子那番轻薄未遂,抢夺马匹的言论后,妖神的怒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