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屏障里面,十馀位宇智波长老正激烈争论。
“我再说一遍,”
一位资历最老的长老拍着桌案,声音沉稳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压,“富岳与美琴本就是未来夫妻,只是将族长之位提前交给美琴,过渡一下,有什么不妥?”
另一位长老冷笑:“别开玩笑了。宇智波一族,从未出现过女族长。”
“时代变了。”
“变也不能乱了规矩。”
“事关宇智波未来,不是闹着玩的!”
大殿内的争吵不断升温,写轮眼一开一合,象一群随时可能拔刀的乌鸦。
同时屏障外,两个人悄悄坐在廊下的阴影中。
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美琴一左一右静静坐着,没有踏入大殿一步。
美琴的手指紧紧扣着膝头,指尖发白。
自己被推上族长的位置,与自己的实力、日照之力有关,但绝不是她主动追求的。
反而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会让她与富岳之间变得尴尬、变得疏远。
她侧头望向富岳哥哥。
富岳正微微仰头,看着木质屋檐,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没有任何怒意,也没有任何不悦。
仅仅是那种————温和、安心、让人依靠的微笑。
美琴轻轻松了一口气,心脏也终于不再揪着。
原来富岳哥哥不在意。
她的眼神轻轻颤动,内心涌起一阵暖意,富岳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象以往无数次一样,温柔地安抚她。
然后,他站起身。
美琴立刻抬头:“你要离开吗?”
富岳摇头。
“我不需要进去。”
“等他们决定好————通知我就行了。”
美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富岳只是向她露出一个温和的鼓励笑容。
然后,他转身离开。
然而当宇智波富岳跨出宇智波家大门的瞬间。
那张温和的脸————
那抹令人安心的笑意————
在无人的走廊上,悄然崩解。
他缓缓停下脚步。
阴影落在他的半张侧脸,写轮眼无声地转动。
温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冰冷、压抑到极致的阴霾。
富岳的手指微微颤动,指尖青白。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才让自己没有一拳砸碎墙壁。
“————族长之位。”
“凭什么————”
“凭什么要从我手中夺走。”
刚才在美琴面前,他连一个不悦的表情都没有露出。
因为他知道宇智波美琴无论如何,未来都是自己妻子。
但!
他也是宇智波,也有自尊,也有骄傲。
现在这些东西被族人按在桌上讨论,被一群长老拿走,推到他未婚妻身上。
富岳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美琴是我未来的妻子,是宇智波最优秀的女人。”
“但族长————应该是我。”
他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
“————呵。”
“呵呵呵————”
笑声从喉咙深处渗出,从轻微变得刺耳,从压抑变成癫狂。
宇智波富岳,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
不是礼貌的笑。
而是压抑已久的骄傲被撕裂后的、深沉到近乎可怕的狂笑。
写轮眼在笑声中急速运转。
两颗勾玉不断旋转、互相牵扯、融合。
啪!
第三颗勾玉如裂开的光点般绽放。
三勾玉写轮眼彻底觉醒。
与此同时,暗处一直跟随他的戴鲁比抬起头。
它感受到主人情绪的剧烈变化,身上本能地燃起细碎火星。
火星在空气中跳跃,象在回应富岳心底翻腾的炽热执念。
戴鲁比低吼一声,一跃来到富岳身后,仿佛要将主人的愤怒吸收、化为力量。
黑暗的墙角,传来一阵阴冷波动。
一个由黑雾凝聚的影子缓缓浮现,露出古怪却带着笑意的白眼与獠牙。
鬼斯。
象一团恶意与玩笑混合的瓦斯,从虚空中滑出。
它盯着富岳,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一击必中灵魂的锋锐:“宇智波富岳你很不甘吧?”
富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头,写轮眼的三勾玉在黑暗中闪动,神态重新恢复冷静温和。
但那份温和,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你是谁的忍兽?”
鬼斯露出怪笑,身体像烟雾般扭曲:“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我,乃宇智波斑的意志化身。”
“鬼斯。”
但宇智波富岳只是安静地看了它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狂笑,也不是嘲笑。
而是一种听到拙劣谎言后的淡淡讽笑。
“这种理由,你以为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