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
火影岩上的轮廓被灯火勾勒出模糊的光边。
自来也一步一晃地走在街道上,木屐踏在石板上的声音有些虚浮,披风上溅着尚未干透的血痕与焦痕。
呼呼呼。
火影大楼顶层仍亮着灯。
推门声响起的一瞬间,猿飞日斩从案牍后抬起头,目光在看到自来也的模样时猛地一紧。
“————你战斗了?”
自来也没回答,只是苦笑着抬起手,随意在门框上一靠,看似轻松,实际上肩膀在微不可查地颤。
“是啊,”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而且打得很不妙。老爷子,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这句话,比他身上的伤更让日斩心头一沉。
下一刻,办公室内的影子被一团巨大的身影遮住。
跟着自来也一起出现的那只忍兽,庞大的身形几乎将门口堵满巨沼怪。
沉重的脚步落在木地板上,竟发出低沉的闷响。
它通体蓝白相间,黑色的鳍像旗帜般竖在背后,双臂粗壮得近乎夸张,隐隐缠绕着尚未散去的寒意与土属性查克拉。
猿飞日斩眼皮一跳。
“沼跃鱼————进化了?”
他下意识皱眉,“而且变得这么强?”
身为火影,他对忍兽体系已有不少了解,但巨沼怪这股几乎接近尾兽层级的压迫感,仍让他心底发冷。
自来也垂下视线,看了看身边的搭档,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恩,去了一趟雨之国。”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一度。
“果然。”
猿飞日斩长长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压得很低,“那里,发生了什么?”
自来也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日斩愣了一瞬,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他轻叹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你能活着回来,但大部分情报,被限制无法告知了,但这些都不是什么困难事情,不需要你来透露。
很多事,只需要进行合理推测就行。
自来也完全不需要主动泄露什么,这方面木叶是专家。
“我只能说,那里很危险,超越我的认知。很多事,已经不能用忍界常识去解释了。”
“超越认知吗————”
猿飞日斩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叼着烟斗的手不知不觉捏紧。
雨之国封闭、生态异变、半藏的反常、三座道馆、忍兽泛滥————再加之如今自来也被封口而回。
再迟钝的火影,此刻也清楚雨之国那边,牵扯到一个足以改写忍界格局的巨大旋涡。
门再一次被推开。
“你们在吵什么?”
纲手大步走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抱怨,就被自来也满身的伤、巨沼怪浑身交错的裂痕吓了一跳。
“你这家伙又乱来什么了!?”
她上前一把按住自来也的肩膀,查克拉瞬间流入掌心。
淡金色的光芒在办公室内扩散,自来也身上的裂口、淤青、骨裂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归位。
“笨蛋。”
纲手咬着牙,声音却压得很轻,“要是死在外面,谁来给你收尸?”
巨沼怪也低下头,一只粗壮的大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自己胸口位置,那里还残留着世界树寄生种子离去后的隐痛。
纲手皱眉,顺手也给了它一记医疗查克拉,多少缓解了些潜在的损伤。
光芒散去,自来也身上的伤大半恢复,但他整个人依旧显得很沉重。
伤可以治好,可有些东西落在心里,只能靠时间去磨。
“老爷子。”
自来也重新坐直,表情少有的认真。“接下来第三轮的考试,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猿飞日斩微微一愣:“你这状态,还想着看比赛?”
自来也却摇了摇头。“不只是看热闹。”
“那是木叶新生代的舞台,是你、是我,还有这个村子未来希望。”
猿飞日斩与他对视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
“最后八人的战斗,我已经做好了安排。”
他知道,自来也此刻需要亲眼确认一在这个逐渐被新规则侵蚀的世界里,木叶的孩子们,是否还能扛起未来的一角天空。
与此同时。
木叶之外的某处营地内,灯火幽暗。
旗木朔茂盘腿坐在矮桌边,面前静静摆着一枚忍兽蛋。
蛋壳表面覆着细密的裂纹,隐约透出微弱的白色光芒,仿佛某种生命正在壳内竭力敲击,从黑暗里往外爬。
他已经陪坐了好几个夜晚。
前线情报、战术汇报都被他暂时放到一旁,只留一盏油灯和这一枚蛋。
“差不多了吧————”
白牙低声喃喃,掌心轻轻贴在蛋壳上,感受着那里面规律而急促的轻微震动。
一丝清脆的碎响打破寂静。
蛋壳最顶部,终于裂开了一道小口,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