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国。
漫天的雪花从铅灰色的云层中缓缓落下,一片一片轻轻复在崖壁与海面上。
狂风在冰原之间呼啸,化作柔和却超乎寻常稳定的气流。
白石站在一座突出的冰崖之巅,披风被风卷得猎猎作响。
他抬起手,掌心不带一丝查克拉波动,却有无数细小的光点从空气、雪粒、冰层深处一点一点浮现。那是被世界树标记的种子。
随着他轻轻一握,大地深处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
远方的冰原中央,原本死寂的冰层猛然鼓起一道道微小的隆起,仿佛有无形的根须在冰下扩展。
透明的冰棱之下,暗影微微闪动!
有圆滚滚的小小身影在冰洞中打盹,有拖着长尾的白色精灵从雪堆里探出半个脑袋;
还有形似雪球的宝可梦在陡立的冰壁上,一点一点爬行。
这里本是风雪肆虐、连苔藓都难以生存的严酷之地,而此刻,随着世界树分枝扎根,空气的湿度、温度、光线折射都在被精确地重写。
“再往北延伸五公里,”
白石低声自语,象是在对世界树说话,也象是在对整片雪之国的地脉下命令,“创建第一层冰系生态环。”
脚下的冰崖上,浮现出一圈淡绿色的纹路,随后缓缓潜入冰层之中消失不见。
坂木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几步之外,没有出声打扰,观察着每一次地表细微的变化。
穿着黑色大衣,领口竖起,遮住大半侧脸。
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很快被吹散,却又不断出现,证明他仍旧是一个有温度的生命体。
“————世界树的接口布局,比预想的还要干净。”
“没有多馀浪费,也没有过度侵蚀。”
白石在最后一个印记落定后,缓缓收回手,转身看了他一眼。
“你似乎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眼前的坂木,神色如常,气息却完全不同于最初人格降临时的状态。
按理说,以白绝为基础,再融合百变怪细胞形成的容器,哪怕搭载上坂木的人格,也该被设置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上限,却绝不会超出白石可控的阈值。
可如今,白石能清淅感受到:
坂木的肌肉密度、骨骼强度、查克拉容量,甚至与世界树分枝之间的共鸣频率,都在缓慢但坚定地突破原本的设计值。
这不是单纯的锻炼或战斗积累,而更象是某种自我进化。
事实上,之前的赤,就是因为过度超标,才回返本来宝可梦世界。
“常磐之力。”
坂木听到白石的疑惑,倒也不避讳,坦然给出了答案。
他略微抬起手,掌心朝上。
雪花落在他的掌心,却仿佛落在一片无形的薄膜上,被轻轻托起,又被送回半空,在他周身转了半圈才缓缓落地。
“本质上,我是这个世界自然界最适合承载者。”
坂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里却没有真正的喜悦,更多是冷静的计算:“我的身体,本来就是白绝与百变怪的复合体,本质上可塑性很强,只要有足够的自然能量进行填充与修正,就会持续优化。”
他稍稍侧头,目光与白石对上,“例如我的身体进入这片生态区后,已经快速适应,并强化我这具身体。”
白石眯起眼。
他当然知道常磐之力与自然能量相通,甚至某种意义上,是那种混乱自然能的编码版本。
可他原本以为,坂木顶多能做到在战术层面更熟练地调用这股力量,而不是让身体本身顺势跨过既定天花板。
已经不完全受白绝基础结构的限制。
坂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判断,却毫不在意,反而轻笑了一声。
“你应该高兴。”
他望向远处缓缓竖起的一座巨大冰柱,冰柱内部有幼小的冰系宝可梦在安睡,“常磐之力既然可以强化我,就说明它的机制是健康运作的。只要生态区正常扩展,你的世界树就能在各地获得稳定的自然能回流。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忍者制度与查克拉体系,本质上又是什么?一棵已经老朽却死死缠在大地上的树。
你要把新的世界树根系埋进去,旧枝叶、不健康的根系自然要被拔掉。”
“要吞掉尾兽,要改写十尾,要夺取这片世界的权限,那就意味着忍者制度终归要被磨碎、被消化。”
白石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雪原尽头那朦胧的白线。
“宝可梦世界的美好,忍者世界的残酷,”
他慢慢开口,“你如何看?”
这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
至少,在他心中,宝可梦是羁拌的像征,是能将人从无尽杀戮与仇恨里拉出来的纽带。
而忍者制度,则是把人塞进血河里,世世代代轮回的枷锁。
坂木闻言,愣了半瞬,随后笑意明显了几分。
“我从来不考虑这些问题。”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你说的那些美好也好、残酷也罢,对我来说,只是被不同人包